“远徵。”宫尚角打断他。
宫远徵立刻闭嘴,但眼睛还盯着屏幕里那些书,目光灼热得像要把屏幕烧出两个洞来。
画面里,宫子羽越看越入迷,宫紫商看着宫远徵着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远徵,你也看得懂?”
宫远徵头也不回:“差了点,好可惜,只能看到一点点。”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就没移过,手指越比划越快,眉头也越皱越紧,“这个阵法,跟宫门的不一样。”
“宫门的阵法是以方位定生克,这个好像是——以气机引动变化?不对,也有方位……但是又不太一样……”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眉头越皱越紧,整个人陷入了某种专注的状态。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断他。
金繁也看着屏幕里那本书,目光专注。
宫子羽也在看。
画面里,宫子羽终于回过神来,宫紫商笑出了声:“他没看懂?他刚才那个样子叫没看懂?手指头都快比划抽筋了,还说没看懂?”
宫远徵也回过神,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他分明是看懂了。子羽哥,你装得也太不像了。”
宫子羽看着那个少年,忽然放弃挣扎,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反正都被看穿了我也懒得装了”的坦然。
“他的演技本来就不行。”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刚才那点心疼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你倒是承认得快!”
宫子羽没理她,只是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那个世界的自己,装得确实不像。
手指头都快比划抽筋了,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还说没看懂——谁信呢?
宫尚角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他是在安慰她。”
宫远徵愣了一下,抬起头,手上的比划也停了。
宫尚角继续说,“她知道他看懂了。他也知道她知道。但他还是说了没看懂。”
“因为她也看不懂。所以他也必须是半懂不懂。”
宫紫商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是说……他不是在骗她,是在陪她?”
宫尚角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女子,眼底有了一丝笑意。
“她找他帮忙找茬,不是真的想找茬。是想让他留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他装没看懂,不是真的没看懂。是想让她觉得——他们是一边的。”
宫远徵想起刚才自己还在笑话子羽哥装得不像,还在说他演技不行。
现在忽然觉得,那不是演技不行,是根本不想演得像。
他就是要让她看出来,但又不能让她全看出来。
看出来了,她就知道他懂了。不全看出来,她就知道他在陪她。
宫紫商抱着胳膊,一脸“我怎么没有这种待遇”的表情,酸溜溜地“啧”了一声:“那个世界的弟弟,真的好会。我要不也跟着取取经?”
宫子羽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姐,你这话今晚说了几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忍你很久了”的无奈,“跟他取经,你们能碰得到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
宫紫商对着他“切”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少来这套”的嫌弃。
“就你吗?算了,我还是多看几个话本吧。”
她又“唉”了一声,“真是弟弟靠不住,某些人更靠不住,装傻装得跟真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