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眼睛一亮:“对吧?”
“对。”宫紫商点点头,“但等你真的遇到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有些话,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怕问了之后,连现在这点东西都没了。”
宫远徵看着周围的过来人,忽然觉得,爱情,真不是个好东西。
宫尚角很认真说道:“你说的对,嘴是用来问的。但有些问题,不是问了就有答案。有些答案,不是知道了就能承受。”
宫子羽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远徵,”他开口,“你说得对。”
“嘴是用来问的。”宫子羽说,目光落在屏幕上,落在那个沉默的自己身上,“但有些东西,不问,也是一种回答。”
“什么回答?”
“我在乎你。”宫子羽的声音很轻,“在乎到不敢问,怕你为难。在乎到不敢问,怕你觉得我烦。在乎到不敢问——怕你因为我问了,就不理我了。”
宫远徵叹了口气,果然很累,小声嘟囔了一句:“算了,反正我也搞不懂。等以后遇到了再说吧。”
宫紫商看着他那个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听到画面里关于那个的猜测,宫紫商一脸惊讶:“鬼!他以为她怕鬼!”
金繁的嘴角也翘了起来:“他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继续来的理由。”
宫远徵也是一脸意外:“他好像不傻。他猜到她怕鬼,然后用这个当借口——这样他就可以继续来了。”
宫尚角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欣赏:“是在意。不在意的人,不会注意到她怕什么。在意的人,才会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宫子羽看着屏幕里那个压低声音、一脸“我懂你”的自己,忽然觉得——他还是挺聪明的。
而宫紫商看着屏幕上那个挺腰板的动作,笑到不行。
“他挺腰板,这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金繁的嘴角疯狂抽动。
宫远徵在旁边也笑了:“子羽哥好搞笑!哈哈哈哈——”
“他在展示自己。”宫尚角淡淡开口,“她昨天让他叫姐姐,他觉得被看轻了。今天找到机会,要证明自己很可靠。”
他看向宫子羽:“他不想只当弟弟。”
宫子羽的脸又红了。
画面里,宫子羽被夸了之后,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宫紫商笑得更厉害了:“他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哈——‘我不是吓你,就是提醒一下’——这不就是吓她吗!哈哈哈哈——”
金繁的嘴角疯狂抽动:“他是真的想提醒她。说完才现自己可能说多了。”
宫远徵也笑了:“他那个表情,好慌!生怕她以为自己是在吓他!”
他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不过话又说回来,子羽哥,没想到你还能对付鬼?”
宫紫商也来劲了,眼睛里闪着光:“弟弟,你还有什么特长是我们不知道的?”
宫子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一愣,然后端出一副执刃的威严架势,一本正经道:“这世上就没鬼。”
话音刚落,宫尚角就开口了。
“是我们这个世界没有鬼。不代表她以前经历的世界没有。不然她也不会明知道那里没有还怕。”
宫紫商忽然“啊”了一声:“你是说——她怕的不是鬼?”
宫尚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宫子羽:“她怕的是什么?”
宫子羽忽然明白了,她怕的不是鬼。
是那种周围什么都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自己的感觉。
宫远徵还在旁边愣愣地问:“那她怕的是什么啊?”
金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怕黑。”
宫远徵更不理解了:“怕黑?这么大人了还怕黑?”
“不是普通的怕黑。”金繁的声音沉沉的,“是怕那种……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黑。”
宫远徵张了张嘴,忽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有过怕黑的时候。
那时候,只要喊一声“哥”,宫尚角就会出现在门口,提着灯,问他怎么了。
“所以,”宫紫商轻声说,“他说的那些,其实是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这条路上有什么,我告诉你,你就不用怕了。”
金繁点点头。
宫紫商又看向宫子羽:“你刚才说‘这世上就没鬼’,是想陈述事实?”
“但你有没有想过,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告诉她‘没鬼’的人。她需要的是一个……在她觉得有鬼的时候,愿意陪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