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她说好吃,她笑了。
高兴到忘了藏,忘了装,忘了那些“顺路”“顺便”“刚好路过”的借口。
只想告诉她:下次我早点来,带热的给你。
宫紫商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他说‘有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想说的肯定不是‘不放心’。”
金繁想了想:“他可能想说‘有点想见你’。”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那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不敢。”宫尚角的声音很淡,“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宫紫商看着屏幕上的人,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弟弟,白瞎了你那张脸。”
“你长这张脸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对着人家姑娘红耳朵的吗?!”
宫远徵还在认真思考宫紫商的话,歪着头想了想:“那……应该用来干什么?”
“应该用来——”宫紫商忽然卡住了,不能教坏小孩子。
宫远徵灵光一闪:“色诱?”
然后他回想了一下以前的宫子羽,叹气道:“紫商姐姐,你太看的起他了。他只有被诱的份。”
宫紫商听完,愣了一瞬,然后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远徵你说得太对了!他只会被诱!哈哈哈哈——”
金繁扶着笑得直抽抽的宫紫商,嘴角的弧度也压不住了。
宫子羽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也没那么差吧!
宫尚角意外的看了一眼宫远徵,“远徵,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些了?”
宫远徵立刻抬头:“就……看出来的啊。子羽哥的表情太好懂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宫子羽:“…………”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宫紫商终于笑够了,擦着眼角的泪花,拍了拍宫远徵的肩:
“远徵啊,你比你子羽哥强多了。至少你知道什么叫色诱,他连想都不敢想。”
宫远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一脸傲娇:“还行吧!主要是他太磨蹭了,说个话,总是会卡,我就想不通了,有那么难吗?”
宫紫商不怀好意的问道:“远徵,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话一出,宫远徵还没来得及反应,宫子羽先松了一口气——火力终于从他身上移开了。
但宫远徵显然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他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开始分析:“要是我的话——”
宫紫商的眼睛亮了,整个人往前凑了凑。
“先,”宫远徵竖起一根手指,“我不会大半夜揣着凉点心去送人。要送就趁热的时候送,凉了还有什么意思?”
金繁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实话。
“其次,”宫远徵又竖起一根手指,“我敲门之前会把要说的话先想好。不会像子羽哥那样,站在人家门口才想说什么,然后一紧张全忘了。”
宫子羽的嘴角抽了抽,好像……也没错。
“然后呢?”宫紫商催促道,“进去之后呢?”
宫远徵想了想,挺了挺腰板,努力做出一个“成熟稳重”的样子:“进去之后,我就把点心递过去,说——”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试图模仿一种很从容的语气:“姑娘,路过张记,顺手带的。还热着,趁热吃。”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你学的这是谁?尚角吗?”
宫远徵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我、我就是打个比方!”
“反正不会像子羽哥那样,结结巴巴说‘但是凉了’——你自己都知道凉了你还送什么!”
宫子羽终于忍不住了:“我那是不小心说漏了!”
“那更不行了。”宫远徵理直气壮,“连话都藏不住,还能藏住什么?”
宫紫商笑得直拍金繁的胳膊:“远徵你这嘴!哈哈哈哈——”
金繁扶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宫紫商,嘴角也弯了起来。
但宫紫商没打算放过宫远徵。
她又凑近了一点:“远徵啊,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进门之后,人家姑娘看着你,你就紧张了?”
“然后你脑子一片空白,自己也跟着傻笑?”
宫远徵好像被问住了。
宫紫商乘胜追击:“你子羽哥没送点心之前,也觉得自己能行。但结果呢?”
她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宫远徵:“你怎么知道,你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