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额头,然后一脸严肃地皱起眉头:
“弟弟,你没事吧?”
宫子羽一头雾水:“什么?”
“我是说——”宫紫商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担忧,“我们这才看了多久,你这脸上的热度就没退下过。”
“一会儿红,一会儿更红,一会儿红得紫。不会是受风寒了吧?”
她说着,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嘴里念念有词:“这热度,得请大夫来看看啊。万一烧坏了脑子可怎么办?虽然本来也不怎么聪明……”
宫子羽:“……”
宫远徵在旁边“噗”地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紫商姐姐,你这是在关心他还是在损他?”
“当然是关心!”宫紫商理直气壮,“我是他姐姐,能不关心吗?你看他这个样子,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万一真病了怎么办?”
宫远徵止住笑,上上下下打量了宫子羽一眼,然后认真地摇摇头:
“子羽哥,你太弱了。”
宫子羽瞪他:“我哪里弱?”
“哪里都弱。”宫远徵指着他的脸,“要是再看下去,你不得整个人烧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那个世界的你,被人追着打都没红成这样。你倒好,站着不动,脸都快熟了。”
宫子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金繁在旁边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公子只是一阵一阵的。”
宫紫商愣了愣,“一阵一阵的?什么意思?”
金繁慢条斯理地解释:“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红一阵。过去了,就退下去。再看到什么,再想到什么,又红起来。”
他总结道:“间歇性的。”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间歇性脸红?哈哈哈哈——金繁,你这诊断,比大夫还专业!”
宫远徵也笑得直不起腰:“对!你看他,刚才好不容易退下去一点,现在又红了!”
宫尚角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这场调侃。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宫子羽脸上,唇角微微弯着,那弧度不大,却分明带着笑意。
听到金繁的“诊断”,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金繁的诊断,倒是准确。”
宫尚角的目光落在宫子羽脸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不过,这症状,有规律可循。”
“凡是和王姑娘有关的,他就红。凡是提到‘那个世界的他’和王姑娘如何如何的,他就红。凡是——”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凡是我们在分析他‘完了’的时候,他就红得更厉害。”
“所以,不是风寒,不是体弱,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宫子羽脸上,一字一顿:
“是心病。”
宫子羽站在原地,还在继续熟。
宫远徵在旁边小声说:“子羽哥,你现在的脸,比刚才那个还红。”
金繁点点头:“确实。”
宫紫商笑得直不起腰:“心病——哈哈哈哈——尚角,你这诊断,比金繁还专业!”
宫尚角唇角微弯,神色淡然,但眼底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宫子羽听着他们的调侃,脸上的热度真的要把他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