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屏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亮着。
宫子羽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如果是你要我的命,”他说,“那你应该挑个我没空想她的时候。”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动。
就那么坐在那里,隔着五尺的距离,和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屏对峙。
又过了一会儿,廊道那头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是跑着过来的。
“公子!”
金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宫子羽听见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也能看见?”宫子羽问。
“……能。”
金繁走到他身侧,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白屏上,眉头紧紧拧着。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腰间的佩剑没有解下来,想来是还没来得及回房。
“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刚才。我低头的时候,它就那么在那儿了。”
金繁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方才宫子羽一样,停在五尺开外,仔细打量那块屏。
然后他蹲下身,伸手在地面上摸了一圈,又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
“没有痕迹。”他得出结论,“像是一直就在这儿似的。”
“你信吗?”
“不信。”
宫子羽又笑了一下。
“叫他们来。”
金繁看了他一眼。
“都叫?”
“都叫。”宫子羽顿了顿,“悄悄地来,别惊动旁人。”
金繁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白屏。
“放心,”宫子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看着它。”
金繁没再说什么,脚步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廊下又只剩下宫子羽一个人,和那块白屏。
“你最好别是什么坏东西。”
白屏依然亮着,安安静静的。
第一盏灯笼出现在廊道那头的时候,宫子羽抬起了眼。
那盏灯笼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小跑着的。
隔着老远,宫紫商的声音就飘过来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金繁说得跟天塌了似的我妆都没画完就出来了——”
她跑近了,看见坐在廊下的宫子羽,又看见那块白屏,脚步猛地刹住。
“这什么?!”
她指着白屏,眼睛瞪得溜圆。
宫子羽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条廊道上也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