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她的大脑飞运转。
然后她一把拉下宫远徵的手。
又一把推开宫子羽的头。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看着她。
王一诺坐直身子,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他们。
“那现在宫门那边,就剩宫尚角一个人了?”
“夫人,”宫子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你怎么提他了?”
王一诺一脸无辜:“怎么了?不能提吗?你们刚才不是说宫门那边的事吗?说到宫紫商跑了,说到你们俩都出来了,那不就剩他一个人扛着?”
“也不算,还有长老的。”宫子羽纠正道。
宫远徵点点头:“对。就是被迫代理执刃,每天被长老们围着,听他们念叨子嗣的事、宫务的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王一诺叹了口气:“真的惨。那他也太可怜了。”
话音刚落,两道目光嗖地一下落在她身上。
王一诺被盯得有点毛:“……怎么了?”
宫子羽先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但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夫人,心疼了?”
王一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宫远徵也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夫人,有什么想法?”
王一诺对上他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她赶紧摆手,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没有!真没有!”
“我就是觉得……嗯……那个……他确实挺惨的,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吧?”
宫子羽看着她,笑得更温和了:
“夫人,你紧张什么?”
王一诺梗着脖子:“我没紧张!”
宫远徵拿起一块剥好的核桃,递到她嘴边:
“夫人,吃核桃。”
王一诺下意识张嘴吃了。
宫远徵看着她吃下去,嘴角弯了弯,但眼神还是有点复杂:
“夫人,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
“没有!”王一诺一边嚼核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真没有!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们别多想!”
宫子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交流了很多东西。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目光,继续盯着王一诺看。
王一诺被盯得头皮麻,干脆破罐子破摔:
“行行行,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说没有就没有!”
她说完,抓起一把核桃,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宫远徵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嘴角的一点核桃屑擦掉,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夫人,慢点吃,别噎着。”
王一诺被他这一下弄得有点懵,嚼核桃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宫子羽在旁边看着,也笑了,端起茶盏递过去:
“夫人,喝口茶,顺顺。”
王一诺接过茶,喝了一口,心里还在嘀咕:这两人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要审问的样子,现在又这么温柔?
她偷偷看了两人一眼。
宫远徵已经开始继续剥核桃了,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宫子羽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姿态悠闲,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王一诺总觉得,那笑意里,藏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