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霜。
宫子羽也不急,就那么坐着,任由他看。
他知道宫远徵在想什么——在权衡,在判断,在试图从他的话里找出破绽。
他等得起。
果然,过了一会儿,宫远徵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你就这么想挤进来?”
宫子羽笑了,点点头:“想。”
“为什么?”宫远徵问道。
宫子羽靠进椅背里,姿态放松,“我想有个家——有夫人,有孩子。不是抢,是想要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他收回目光,看向宫远徵,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这对我们有多重要。”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你刚才说,尚角哥哥要是现了……”
宫子羽坐直身子,表情认真起来:
“远徵,你想过要是尚角哥哥现了,到时候,他要是生气,不管是抢孩子还是要来找夫人算账,你觉得,你能拦住吗?”
宫远徵想说“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远徵,”宫子羽的声音更轻了,“咱们俩联手,好歹能应付一下。”
宫远徵看着他,眼神复杂。
宫子羽继续说:“对外人,你可以一把毒撒下去,谁都不敢靠近。但对着亲哥——你舍得吗?”
宫远徵默默的回道,他舍不得。
“再说了,”宫子羽叹了口气,“比武功,咱们俩加一块儿是他的对手吗?”
宫远徵想了想,老实摇头。
“比心计呢?”
宫远徵又摇头。
宫尚角的心思,他从来猜不透。
“那不就结了。”宫子羽摊摊手,“单打独斗,咱们俩谁都不是他的对手。联手的话——好歹能多撑一会儿。”
宫远徵看着他,忽然问:“你就这么怕他?”
宫子羽愣了一下,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
“怕。怎么不怕?那是尚角哥哥。从小就是咱们仰望的人。”
“但这次不一样。我也不想有一点意外。”
宫远徵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心情复杂。
宫子羽也没催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远徵,你知道吗。就算你不同意,我还是会留下来。”
宫远徵抬头看向他。
宫子羽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的月亮。
“你讨厌我也好,仇恨我也罢,都行。我认。”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我还是想留在夫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