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什么?”
宫远徵鼓起勇气,看着她:
“我是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药?止血的?解毒的?养生的?还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是别的?”
“我想要什么样的?”王一诺想了想,“我想要一个,能让我二哥闭嘴的药。”
宫远徵“啊”了一声,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妹,我听见了。”
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
宫远徵的脸红了。
王一诺却笑得更开心了:
“听见就听见。远徵,你加油,研究出来了,我第一个给你试。”
她说着,拿了自己要的药,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宫远徵一眼。
那一眼,带着笑。
宫远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些药。
但嘴角,弯着。
从那以后,宫远徵研究新药的时候,总会问王一诺的意见。
“王姐姐,这个止血的效果,你觉得够不够?”
“王姐姐,这个解毒的药,你试过吗?”
“王姐姐,这个养生的,你尝尝?”
王一诺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只是笑笑,有时候会逗他两句:
“远徵,你这是把我当试药的?”
宫远徵的耳朵立刻红了:
“不、不是,我是觉得……你说了算。”
王一诺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而王一诺,也开始频繁进出药房。
有时候是取药,有时候是送东西,有时候只是路过,进来看看他在研究什么。
她来的时候,宫远徵总是很忙。
但她走的时候,他总是会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看好一会儿。
有一次,王然又来“路过”。
他看着药房里忙碌的宫远徵,又看看坐在旁边喝茶的王一诺,忍不住“啧”了一声:
“远徵,你这药,研究了一个月了,还没研究出来?”
宫远徵的动作顿了一下:“快了。”
王然点点头,语气带笑:“哦!快了。”
王一诺不搭理他,继续喝茶。
夜里,宫远徵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她今天说的话,想起她看他的眼神,想起她嘴角那点笑。
他忽然问自己:
“我是在替哥哥争取,还是在替自己争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每次看见她,他心跳就快。
每次她对他笑,他耳朵就红。
每次她走,他就想——她什么时候再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
他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