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教他行礼,教不了他行完礼之后,第一句话是问娘亲喝没喝姜茶。”
王一诺张了张嘴。
王然在旁边补刀:“妹妹,有些人做好事不留名,不是因为他不想留,是因为他怕留了名,下次就不好做了。”
“你不会以为那两年的生意顺风顺水,全靠运气?”
王一诺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们。”
王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不可否认,有了他在暗中帮助,也省了我们不少事。”
王一诺沉默了。
王安继续道:“二宝朗润通透,见谁都笑,笑得人心甘情愿帮他——你觉得这本事像谁?”
“像……像我?”
“像你?”王然差点笑出声,然后上下打量她,“妹妹,你是不是又美了?”
王一诺不服气了,“那像谁?”
“像宫尚角藏在最深处的样子。”王安语气平淡,“你以为他不想笑?他不敢笑。”
“他站在那个位置上,笑一下,底下人就要猜他什么意思。所以他只能板着脸。”
他顿了顿:“二宝替他笑了。”
王一诺看向王蕴瑜。
那小子正笑眯眯地给王蕴璋递积木,递完还冲人家眨眨眼,王蕴璋的嘴角明显弯了一下。
“三宝呢?”她问,“也像他?”
王安沉默了一瞬。
“三宝像的是他‘守’的那一面。”王安继续说道,“宫尚角守宫门、守规矩、守底线,守了那么多年。”
“但他守得太累了,累到没有余力去想‘为什么守’。”
他看向王蕴琮:“三宝不一样。他守规矩,但知道规矩不是死的。”
“他守底线,但知道底线之上可以通融。你刚才看见了吗——他用石子教六宝排序,而不是硬讲道理。”
王一诺点点头。
“那是因为他知道,对两岁的孩子,规矩要‘教’,不是‘压’。”王安语气里带了一丝感慨。
“这个‘教’字,是宫尚角一辈子没学会的。他只会压。”
王一诺看着地毯上三个五岁的孩子——
大宝端方温和,问娘亲喝没喝姜茶。
二宝笑容明媚,给弟弟递积木还顺手递台阶。
三宝面无表情,但蹲下来用石子教弟弟“排”。
她又看看另外三个两岁的团子——
四宝掌控全局,五宝仪式井然,六宝流程第一。
“所以,”她慢慢开口,“大宝他们三个,不是不像宫尚角,是像了他藏起来的那部分?”
王安微微颔。
“那四宝他们三个呢?真的像宫子羽?”
王然笑出声:“妹妹,你终于开窍了。”
王一诺嘀咕:“可宫子羽看着也没那么多毛病啊……”
“毛病?”王安抬眼看她,“掌控欲、仪式感、流程狂——你觉得这些是毛病?”
“不是吗?”
“是天赋。”王安从另一个角度说道,“你想想宫子羽是怎么从‘谁都瞧不起’走到后来的。”
“他不会算计,但他会用人;他不会设局,但他会破局;他不会定规矩,但他会让规矩围着人转。”
他看向地毯上的王蕴珩:
“六宝要流程对,不是为了压人,是为了让人舒服。这本事,是宫子羽的。”
王一诺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行吧,”她小声嘀咕,“反正都是我的崽。”
王然在旁边笑:“妹妹,你现在才现?”
王一诺瞪他一眼,然后看向王安:
“大哥,你说他们像谁就像谁吧。我就一个问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