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掰开金繁的嘴,把一颗药丸塞了进去。
金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挣扎,想吐出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药丸滑入喉咙。
然后宫子羽转向宫紫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一颗药。
宫紫商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她想喊“子羽你醒醒”,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然后是宫远徵。
宫子羽站在他面前,举起手里的药瓶。
宫远徵盯着他,盯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深处的挣扎,痛苦和绝望。
那一瞬间,宫远徵明白了。
他不是自愿的。
他在抗争。
但他挣不过。
宫远徵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他想喊“哥你醒醒”,想伸手抱住他,想告诉他“没事的我们都在这儿”——但他动不了,也喊不出声。
他只能看着宫子羽那张空洞的脸上,忽然出现了裂痕。
眉头皱起,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嘴唇抿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眼睛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他的手在抖。
剧烈地抖。
药瓶在他手里晃动,出细小的声响。
他想停下来。
他在努力停下来。
但他控制不住。
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阻止自己,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
他的脸扭曲起来。
一边是痛苦,一边是空洞。
一边是挣扎,一边是麻木。
两种神情在他脸上交替,像是两个人在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宫紫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见了。
看见他在努力。
看见他在拼命。
看见他明明已经快要崩溃,却还在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