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开始止不住地上扬。
“那、那我明天还来!哦不对,是后天。”他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直白,耳根烧得厉害。
却还是坚持说完,“我、我还有好多东西没送完呢。”
“我听说桃木簪也能辟邪,姑娘戴在头上正好。还有雷击木,那个更厉害,我正在托人找……”
王一诺听着他絮絮叨叨地报菜名似的列着接下来的送礼清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公子。”
“嗯?”宫子羽停下,看向她。
“酒……你还能喝吗?”王一诺心里计算着应该要差不多了吧!
宫子羽愣了一下,“当然!”
然后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饮尽。
放下酒杯,他又开始絮叨起来,这回说的是自己这些天四处搜罗辟邪物件的经历。
哪家铺子的朱砂最好,哪个道观的开光最灵,哪处山里的桃木最老——
王一诺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点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宫子羽突然扯了扯衣领,看向王一诺,想说什么。
但一张嘴,话到嘴边,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他努力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姑娘。”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
“嗯?”
“我好像……有点晕。”
他说这话时,表情格外认真。
王一诺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逐渐迷离的眼神,看着他明明已经有点懵了却还要努力保持清醒的傻样子。
她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公子。”她的声音似乎很是愉悦,“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宫子羽努力想了想。
“说……说这酒后劲足。”他老老实实回答。
“嗯。然后呢?”王一诺继续问道。
“然后……”他又想了想,“然后我说放心,不会有事。”
他说完,又眨了眨眼,表情有点茫然。
“我现在……好像有点事。”
王一诺终于笑出了声。
宫子羽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坐直,但总觉得椅子有点晃。
他看向王一诺,表情认真“王姑娘,我没醉。”
王一诺点点头“嗯,没醉。”
“真的没醉。”宫子羽又强调了一遍,“就是有点晕。”
“嗯,有点晕。”王一诺附和道。
“但是高兴。”宫子羽笑道。
王一诺看着他明明已经晕得不行却还要硬撑的倔强模样。
“公子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