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几天,宫子羽像是找到了某种诀窍。
第一天,他送来一串黑曜石,说是打磨过的,能挡煞气。
王一诺接过,在灯下看了看,回了他一包自己配的安神茶。
“公子夜里常出来,喝这个睡得安稳些。”
宫子羽捧着那包茶,当晚回去就泡了一壶,结果太兴奋,失眠到后半夜。
第二天,他带来一块开过光的玉石,说是特意托人请高僧加持过的,随身戴着,诸邪不侵。
王一诺收下,回了他一条络子。
“配公子的玉佩,正好。”
宫子羽当场就把络子系上了,还特意站起来转了一圈给她看。
第三天,他扛着一柄桃木剑来了。
王一诺看着那柄几乎有她半人高的桃木剑,难得沉默了三息。
“……公子,这剑我放哪儿?”
宫子羽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了一愣,然后开始认真思考“要不……挂床头?”
王妈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最后还是王陆出来解的围,说可以挂在花厅门口,既镇宅又不占地方。
王一诺看着王陆把桃木剑挂好,转头对宫子羽道“公子费心了。”
然后递过去一个绣着竹叶的香囊,“新做的,驱蚊虫。”
宫子羽接过香囊,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姑娘亲手做的?”
王一诺没答话,低头喝茶。
宫子羽就当她是默认了,美滋滋地把香囊系在腰间,和那枚平安扣、那条络子挨在一起。
第四天,他带来了朱砂和黄纸。
“这个朱砂是上好的,”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在几案上,认真地介绍,“黄纸也是专门去道观请的。”
“我问过老师傅,他说中元节前后,在家里画几道符,贴在门窗上,能保平安。”
王一诺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会画符?”
宫子羽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心虚“还、还在学。不过我可以先送来,姑娘留着备用。”
王一诺点点头,收下了。
然后她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他面前。
“这是薄荷膏,”她说,“夏天蚊虫多,公子涂在手腕脖颈处,能防着些。”
宫子羽拿起瓷瓶,打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姑娘怎么什么都会?”
王一诺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但她垂下的眼睫,似乎微微弯了弯。
这个宫子羽怎么这么好哄,虽然那些东西不是她亲自上手独立完成的。
但好歹递根绳,洗个草药之类的参与了,说亲手做的也不过分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宫子羽的礼物越来越五花八门,但主题始终如一——辟邪、保平安、驱鬼怪。
在他心里,王一诺就是个需要被各种法器层层保护起来的易碎品。
而王一诺也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只是每次收完,她总会回点什么——一包点心、一小罐花露、一本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志怪杂谈。
王妈看着花厅角落里渐渐堆起来的大小物件,忍不住摇头
“大小姐,您这屋里都快成法器铺子了。”
王一诺躺在软榻上,悠悠道“还行吧,等中元节一过,正好收起来。
转眼就到了中元节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