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重新推好墨镜,靠回椅背,但姿势不再慵懒。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像是在平复心绪“真正的降维打击。”
“杀人不用刀,诛心不见血。张不逊这家子,是把‘战争’玩出花来了。”
他看向谢雨臣,“花儿爷,这套操作,够你研究一段时间了吧?”
谢雨臣没有理会黑瞎子的调侃,他完全进入了分析状态,语极快
“王景烈和王岁棠负责的‘经济窒息’,本质是金融战争和资源战争,直接攻击敌方战争机器的经济基础和民生稳定。”
“张不逊等人主导的‘战略肢解’,则是传统军事力量与现代科技、情报结合的高效运用,目标明确瘫痪其持续战争能力。”
“王安王然等人的‘终极收割’,是外交、金融操作与法律准备的完美收官,确保胜利果实完全落入己方囊中,且法理无懈可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是综合运用所有可用的力量和手段,精准打击敌人最脆弱环节,追求最大战略效益。令人叹为观止。”
张海客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个“平行王家”的运作逻辑。
而且其思维之缜密、手段之狠辣、眼光之长远,远他接触过的任何势力。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汲汲营营的所谓“家族复兴”,在这样宏大的叙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他开始疯狂思考,张家能否借鉴哪怕十分之一的这种战略思维和资源整合方式?
张海楼还在激动中“听见没听见没?憋屈了这么多年的气,一口吐尽!”
“太爽了!就该这么干!让他们也尝尝被算计到骨头里的滋味!”
张千军万马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又抬头看向屏幕。
他不得不承认,有一种胜利,比战场上刀刀见血的拼杀,更彻底,更干净,也更……智慧。
而张麒麟听到“控制通信枢纽与核心档案库”、“时间表精确到秒”时,点了下头。
王胖子咂舌“连法律条文都提前备好了?滴水不漏啊!”
“这是要把所有退路都给人堵死,连个扯皮的由头都不留!老二这小子,心是真细!”
吴邪点头,感慨道“他们考虑得太周全了。”
“不仅要把东西拿回来,还要拿得堂堂正正,让谁都挑不出毛病。‘名正言顺,板上钉钉’……这八个字,背后是多少心思。”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带着赞赏“光有拳头不够,还得有道理,而且得是让人没法反驳的道理。这一家子,文武双全啊。”
谢雨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完美的闭环。”
“军事经济行动与法理准备同步,确保成果能无缝转化为合法权利,杜绝一切后续纠纷。”
张海客听着那些精确到秒的安排,心中骇然。
他再一次感受到两个世界、两种思维方式的巨大差距。
张海楼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的天,连全球广播的时间都掐准了秒!”
“这帮少爷办事,也太靠谱了!这比咱们出任务定时间还严苛!”
听到张不逊的话,王胖子眼圈一下子红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骂道
“他娘的……说得真好。不就是图这个吗?”
吴邪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对……就是这样。”
“不是为了当英雄,不是为了有多大权力……就是想着,以后的人,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被迫选择……”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缓缓抬手,用手指蹭了蹭鼻梁,声音有点闷
“‘修路,造车’……三十年。但咱们这条路,修得……太他妈难了。”
谢雨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竟有一丝水光。
他稳了稳声音,才道“最高明的谋划,最终的落点,并非功业,而是‘安宁’。”
“让子孙后代免于恐惧和漂泊的‘安宁’。这份初心……值了。”
张海客听着张不逊的话,心中翻江倒海。
“他的格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张海楼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和激动
“要是咱们……也能干成这么一件,就一件这样的大事,那才叫不枉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