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赶紧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嘴里还小声嘟囔
“不需要就不需要嘛……凶什么……”
张千军万马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
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看啊,张不逊这礼,高明就高明在‘全’和‘系’上。”
“单送一只镯子,那是礼物。送一套头面,那是用心。”
“而像这样,把世间能寻到的好颜色,都为你集齐,每一色都做成完整的一套……”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众人“这是什么?”
吴邪接口,语气了然“是‘断绝后患’。”
“没错。”黑瞎子一拍大腿,“从此以后,大小姐眼里,还能看得上别的零散饰吗?”
“张不逊这是用十个盒子,给大小姐筑起了一道审美防线,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再也别想入眼了。”
王胖子恍然大悟“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大手笔!合着是一次性把路走绝,把坑占满啊!”
“这就跟……就跟胖爷我吃遍了天下名厨做的红烧肉,往后街边小馆子再也勾不起我兴趣一个道理!”
谢雨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颔,接过了话头
“不止是‘勾不起兴趣’这么简单。”
“而是从源头和标准上,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认知垄断’。”
他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璀璨生辉的套系饰,语不疾不徐
“从此以后,在大小姐的价值判断体系里,‘饰’这个概念,已经被重新定义了。”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锋利的笑意
“日后,若真有那不知深浅、试图以珠宝玉器来讨好或接近大小姐的人……”
“无论他拿出多么罕见的鸽血红宝石,还是多大的钻石,在大小姐眼中,恐怕先会下意识地与这套比较。”
“它可有与之相配的其他部件?颜色可纳入我已有的谱系?工艺可能越我那套羊脂白的温润细腻?”
黑瞎子听得直乐,插嘴道“这哪儿是送礼啊,这是给大小姐脑子里装了套‘杀毒软件’,还是顶级定制版。”
谢雨臣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有点戏谑的说法
“可以这么理解。它不仅在当下给予极致的愉悦和满足,更在无形中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审美与情感壁垒。”
“让此后任何试图通过类似途径示好的人,都显得……东施效颦,乏善可陈。”
张海客听着这番分析,背脊微微凉。
这不仅仅是宠爱,这是一种温柔的“驯化”与“独占”。
以最珍贵美好的方式,为所爱之人划定了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标准世界。
王胖子挠挠头,消化了一下这弯弯绕绕,总结道
“反正就是,张不逊用这十个盒子,给大小姐造了个只有他能完全满足的‘黄金鸟笼’。哦不,是‘玉做的宫殿’!”
“外面飞进来的麻雀,带着几根亮羽毛,在大小姐眼里,那都算不上个景儿!”
谢雨臣淡然纠正“并非‘鸟笼’。宫殿的门依然敞开,她随时可以走出去,去看任何风景。”
“只是从此,她衡量风景的尺子,是他给的。而能完全符合甚至越这把尺子的人,大概率,也只有他自己。”
张海楼这回没嚷嚷,只是呆呆地听着,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
张千军万马也明白了,“以爱为刃,以珍重为甲,为她构筑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世界。自此,万千浮华,皆成背景。”
张麒麟的目光定格在王一诺尾指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关节戒上。
他薄唇微启,用几乎只有气音的音量,喃喃吐出了三个字
“栓牢了。”
吴邪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看向张麒麟沉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