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演武场上五胞胎练马步,吴邪的目光很快就被那个过分安静的小小身影吸引了。
他轻轻“咦”了一声“绛雪他……怎么感觉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不是偷懒,也不是特别努力,就是……特别稳?”
王胖子也现了,挠挠头“是有点怪哈。”
“其他几个小祖宗不是扭屁股就是看小鸟,就他一个,跟个小木桩子似的……不对,木桩子没他那股子静气。”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不是安静,是‘入定’。”
“身体记忆在对抗意识控制。前世那些东西,藏不住了。”
张麒麟微微抿唇,没有说话,但眼神变得专注。
谢雨臣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他的姿势并非最标准,但核心稳定,气息均匀。”
“这不符合初学者的表现,更像是……习惯使然。”
张海客眉头紧锁,他看出那沉静下隐约透出的纪律性,这让他想起张家从小接受的训练。
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同类的辨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张海楼小声嘀咕“这孩子心里肯定在想这马步扎得……啧。”
张千军万马半阖着眼,缓声道“神藏于内,气定于中。”
看到张不逊的目光在绛雪身上停留片刻后无声离去,吴邪心头一紧
“张不逊注意到了……他肯定看出不对劲了。”
王胖子咂咂嘴“当爹的眼神就是毒啊,一堆娃娃里,一眼就锁定最特别的那个。这是要单独‘聊聊’了?”
黑瞎子嘴角一勾“观察期结束,试探开始了。看看这位‘前军爷’怎么接招。”
张麒麟看着张不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场上依旧沉静的绛雪,仿佛预见到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谢雨臣若有所思“很谨慎的做法。不在公开场合点破,给予充分的尊重和空间。”
看到张不逊书房里那本没有封皮的书,和那句“三日后,告诉我你的看法”,吴邪瞪大了眼睛
“这是……直接上考题了?还是纲题!”
王胖子啧啧称奇“张大佬这招绝啊!不问你为啥跟别人不一样,直接扔本天书让你自己露馅!”
黑瞎子低笑“用他最可能熟悉又无法伪装的领域进行试探。‘看法’……要的不是答案,是思考的痕迹和深度。”
谢雨臣眼中闪过赞赏“既给出了展示的通道,又设置了合理的缓冲期。”
张麒麟点头说了句“一样又不一样。”
张海楼立刻兴奋地接上“族长说得对!一样是投石问路,但做法差别太大了!”
“对前面几个哥哥,那是钓鱼,抛点饵料,看他们自己怎么琢磨。”
“对小绛雪这直接是‘哐当’扔块试金石过去,还规定了交卷时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
王胖子摸着下巴,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劲儿插话
“哎,我说……张不逊这试探法,是不是太‘对症下药’了点?”
“他不会是……猜着小绛雪里头是谁了吧?不能吧?!”
吴邪立刻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就算再离奇,他也猜不到。”
张千军万马沉静的声音响起“无需知是谁,但能辨其‘路’。”
“举手投足,眉眼神情,乃至下意识的反应,皆留痕迹。”
“军人有军人的‘气’,谋士有谋士的‘思’,即便藏于童身,细处终难尽掩。”
谢雨臣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表示赞同“张千军先生说得在理。”
“职业习惯、思维模式会深刻影响一个人的行为细节。”
“即便绛雪努力适应孩童身份,但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特质。”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落在日夜相处的至亲眼中,足以拼凑出一个‘异常’的轮廓。”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了然的光,他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笃定
“况且,你们别忘了,那可是张不逊一手带大的孩子。”
“从襁褓里开始,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当爹的都看在眼里。”
“哪个孩子什么脾性,什么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