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们阅历丰富,不整这些花活。”
“阅历丰富?”黑瞎子咀嚼着这个词,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越灿烂,却也越危险。
“千军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老的’,就只能靠‘阅历’吃饭,不能靠‘脸’了?啧啧,这偏见可要不得。”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着张千军万马那边踱了一步。
“看来,真的得‘活动活动’,让你见识见识,‘老家伙’们不光有阅历,手底下的功夫,也一点没‘老’。”
张千军万马噎了一下,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告诉大家,他们这边也不差。
怎么感觉他们都没领会他的意思,他下意识的看向张海客。
而张海客却还陷在“老了”和“阅历丰富”与“花活”的辩证关系里纠结,脸色依旧不好看。
王胖子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哎哎哎,黑爷,息怒息怒!千军同志这是……这是朴实!不懂‘内外兼修’的重要性!对吧天真?”
吴邪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行了,都少说两句。看屏幕吧,张不逊又出新花样了。”
胖子顺着吴邪的话下意识瞥了一眼电视屏幕,这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屏幕里,张不逊竟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玉簪挽,领口微敞,正对着梳妆台前的王一诺俯身贴近。
“我滴个亲娘诶!”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都变了调,“旗袍?!真上旗袍了?!”
“张师长这是真豁出去了啊!这这这……新型‘战袍’?!还带反串的?!”
他咋咋呼呼地嚷完,瞟了一眼张麒麟,然后鬼鬼祟祟地凑到吴邪身边,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神秘兮兮地问,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天真……我说,”他眼睛拼命往张麒麟那边使眼色,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冒着作死的泡泡。
“你说……咱们小哥……有没有可能……也……那什么……旗袍……嗯?”
“咳咳咳——!!!”吴邪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魂飞魄散,咳得惊天动地,肺管子都快咳出来了。
他一边咳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一边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剜着胖子,从牙缝里挤出气音“王……胖子!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
黑瞎子猛地扭过头,墨镜后的眼睛估计瞪得老大,嘴角咧开一个巨大又扭曲的弧度,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疯狂抖动。
他看向张麒麟的方向,又看看吴邪那副快要咳死过去的样子,无声地用口型对胖子说了句“胖爷,勇!!!”
谢雨臣原本微蹙的眉头,罕见地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随即,他猛地抬手抵住了唇,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爆出惊人的光亮,肩膀细微地颤动着。
张麒麟缓慢地转向了王胖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但那双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张海客正被张不逊的旗袍震撼得灵魂出窍,猛地听到胖子这石破天惊的一问,整个僵住了。
他先是震惊地看向胖子,然后下意识地瞥向张麒麟。
族长……旗袍?!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张海楼已经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看屏幕里风情万种的张不逊。
又看看那边杀气开始无形弥漫的张麒麟,最后看向不知死活的胖子,眼神里写满了“胖爷我敬你是条汉子”以及“你保重”。
张千军万马更是如遭雷击,他刚才还在为自己说错话懊悔,此刻听到胖子的提问,死死低下头,恨不得自己从未存在过。
电视屏幕里,平行世界的张不逊正顶着那张俊脸,穿着旗袍,用低哑的嗓音说着“今晚只有夫人看得见”,极尽诱惑之能事。
而在客厅里,气温骤降,杀气弥漫,胖子在张麒麟恐怖至极的注视下,后知后觉地冒出了一身白毛汗,干笑着开始往后缩
“那……那什么……我开玩笑的……嘿嘿……活跃下气氛……”
但显然,这气氛是活跃不起来了,眼看就要直接送进太平间。
他干笑了两声,眼珠子急转,求生欲瞬间飙到顶峰。
“咳咳!”他重重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腰板挺直,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真诚的表情,声音洪亮地开始“找补”
“那个……刚才胖爷我话没说完!我的意思是,这张师长的旗袍装扮……虽然新奇,效果也不错,但!”
他话锋猛地一转,小眼睛诚挚地望向谢雨臣,“但要论起这反串的艺术,那必须得是咱们花儿爷!”
“专业名角,倾国倾城,那是下了苦功的!张师长这顶多算……算玩票性质,气质还差着火候!”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张麒麟,见那冰冷的目光似乎没有立刻把他凌迟的迹象,赶紧继续加码,语气充满了无比的崇敬
“当然了!咱们小哥那就更不一样了!”
他几乎是指天誓,“小哥那是天上来的谪仙人!清风朗月,不沾尘埃!”
“压根不需要这些外在的扮相!小哥只要往那儿一站,那就是一幅画,一道风景,一切手段都是多余的!对吧天真?”
他把问题抛给吴邪,拼命使眼色。
吴邪刚缓过气,听到胖子这番“拉踩式”夸赞,简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