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爷我那不叫羡慕,胖爷我那是……客观欣赏!对,欣赏!”
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头对着电视夸道,“哎哟,这齐八爷真会说,可不就是端水大师,平账嘛!”
“这大小姐的脑回路,清奇!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毛病?谁也不欠谁的,省得以后扯皮。是吧,天真?”
吴邪默契的接道“确实,用公平当防线……倒是干脆。”
黑瞎子借着这个台阶,也把注意力转回幻境,那股被戳破心思的细微不自在暂时压下,又挂上了玩味的笑
“怕麻烦?瞎子我看她是精明。你们想啊,跟天道这种‘甲方’打交道,条款模糊就是埋雷。”
“她现在一次性把‘货’交足,七个,全是儿子,账目清晰,童叟无欺。”
“以后天道再想找茬,都没由头。这买卖做得,漂亮!”
谢雨臣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点,接过话头“本质上是一种风险对冲。需要极强的决断力和对自身承受能力的准确评估。”
他看了一眼吴邪,“当然,也需要有系统那样的底牌,才敢这么‘莽’。”
张麒麟轻轻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彻底,好。”
张海客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忍不住插话“正理!她看似莽撞,实则深谋远虑!”
“为张家……咳,为他们那一支,奠定了最稳固的根基!”
王胖子斜眼瞅着张海客那副恨不得魂穿张不逊的样子,嘿嘿一笑,故意拉长了调子
“哟,海客同志,这回不说‘无聊’,不说‘毫无意义’啦?看来这‘结果’确实很合您心意嘛!七个大胖小子,确实……根基稳固哈!”
张海客被胖子噎了一下,但这次居然没生气,反而罕见地没反驳,只是又瞪了胖子一眼,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
张海楼看着他这“双标”现场,憋笑憋得辛苦,小声对张千军万马说“得,实锤了。在纯血麒麟面前,一切原则都是纸老虎。”
张千军万马一板一眼的分析“优先级等级生变化。‘纯血麒麟血脉延续可能性’已暂时越‘维持严肃形象’与‘避免情感化评价’等常规准则。”
“……”张海客假装没听见。
黑瞎子这时忽然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吴邪,语气里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味
“哎,我说天真,按照大小姐这个‘公平’的逻辑……要是搁你身上,你觉得你得干点啥,才能把你这小半辈子欠下的那些……呃,‘因果债’,给一次性平了?”
吴邪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死瞎子!你怎么又绕到我身上了?我哪有什么‘因果债’要平?”
王胖子立刻来劲了,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那可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就小哥这百十年颠沛流离、失忆守门的‘债’,你打算怎么‘平’?”
“还有花儿爷被你拖下水的那些‘经济债’和‘人情债’?胖爷我跟着你出生入死的‘精神损失费’?”
“哦对了,还有那些因为你‘下墓必起尸’体质而加班加点的各位粽子同志们的‘劳务费’……”
“死胖子!你给我闭嘴!”吴邪又羞又恼,但眼底却掠过一丝真的在思考的茫然。
平账?他欠下的,有些怕是永远也平不了。
谢雨臣凉凉地瞥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看被胖子说得头大的吴邪,淡淡道
“他的账,糊涂着比算清了强。有些债,本就不是用来还的。”
张麒麟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吴邪那副窘迫又认真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不用平。”
短短三个字,让吴邪怔住了,也让其他人看了过来。
张麒麟却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确定“……不用。”
有些东西,越了算计与公平,无法用“平账”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