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逊脚步微顿,眼中闪过笑意。他缓步走到床边,并未立即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王一诺正滚得开心,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立在床边。
她动作一顿,就势侧卧过来,单手支颐,乌黑的长如瀑般流泻在枕上。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张不逊,目光在他犹带湿气的梢上转了转,唇角弯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哟,”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不逊弟弟,到底还年轻,火力旺得很?这都初秋了,夜里凉气重,头也不擦干就出来晃悠,是真不怕明天起来头疼?”
张不逊闻言,眼底那抹纵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走到一旁,从容地取过一条干燥的软巾,慢条斯理地又擦拭了几下犹带湿气的梢。
他将软巾放回原处,这才缓步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侧卧在榻的王一诺。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目光牢牢的锁住她的眼睛。
“夫人提醒的是,”他声音低沉,语气却一本正经,“这夜里寒气,确是不能大意。”
他话锋随即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继续道
“不过,今日……似乎不该操心弟弟头干不干的时候。”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毕竟,今天是姐姐的生辰。弟弟觉得,光送那些饰珠玉,还不够诚心。”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带着一丝隐晦的炽热,最终定格在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上,缓声补充
“得把我这人,一起算上,双手奉上……才显得出分量,夫人以为如何?”
王一诺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热,但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她和张不逊成婚多年,早已练就了与他“斗智斗勇”的本事。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调侃道“哦——?”
她尾音上扬,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不逊弟弟,你这心意……姐姐我心领了。”
她指尖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画着圈,继续说道“不过呢,容姐姐提醒你一句,你这都……嗯,四十出头的人了,可不是当年那二十岁的小伙子了。”
她微微凑近,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压低声音,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坏笑
“是时候该学着修身养性了。这般……不知节制,小心身子骨吃不消。要不然,王妈那些十全大补汤,你怕是早晚得排着队来喝,到时候可别怪姐姐我没提醒你。”
张不逊的眼底满是笑意,他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胸前作乱,非但不躲,反而微微挺直了些背脊,让她更能感受到衣料下紧实肌肉的轮廓。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交融,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夫人这是在……怀疑为夫的能力?”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语气里充满了自信与挑衅,“还是说,夫人想亲自……检验一下,为夫是否到了需要靠补汤度日的地步?”
“至于修身养性……”他顿了顿,唇角那抹笑容愈明显,“夫人便是为夫最好的‘静心咒’。只是这‘静心’的方式,恐怕与夫人所想,略有不同。”
他话音未落,已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试图往后躲闪的她轻松带向自己。
他在她耳边低语,“夫人若真担心为夫……不若,我们换个方式,探讨一下何为‘修身’,何为‘养性’?为夫定当……言传身教。”
王一诺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击弄得心跳加,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她瞪了他一眼,“张不逊!我跟你拼了!”
她话音未落,便作势要伸手去推他,腕子却被他精准地一把握住。
张不逊顺势将她两只手腕轻轻拢在一处,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制住,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她的后腰,防止她动作过大跌下床去。
他低头看着她因微微挣扎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着小小火苗的眸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夫人要如何‘拼’?”他好整以暇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是打算与为夫比拼一下……体力?还是耐力?”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将她禁锢在自己方寸之间,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颈侧。
王一诺挣了两下,自然是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彼此身体的贴近,更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和透过薄薄衣料散的温热。
她知道自己力气上绝不是他的对手,眼珠一转,立刻对着他的嘴唇轻咬了一口。
然后放下狠话,“不逊弟弟,我还可以咬的更重哦!”
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带着点惩罚意味,却又因她并未真正用力,而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