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倭国陆军深陷本土与朝鲜半岛的困境,其海军则因美国的压力而不敢妄动。东北全境的彻底光复,已在计划之中。”
张不逊听完所有汇报,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他的儿子们和内兄,沉声道“好!五年砥砺,终见大成。”
“直到今天,我们已经把里子牢牢握在手中!”
王安抚掌,眼中是商海浮沉练就的精准判断“金融命脉、工业根基、舆论民心皆已齐备。”
“接下来,不是我们如何去争那个名分,而是那名分不得不来就我们。可以考虑,启动‘定鼎’程序的最后准备了。”
王然冷笑一声,“列强?倭国已不足为惧,英法深陷欧洲隐忧,鹰酱乐见一个稳定市场。现在,是时候把棋盘清干净,换上我们自己的旗子了!”
“那么,你们关于统一和建国的问题,有何看法?”
老三王启锋站了起来,他的回答清晰而严谨“父亲,二位舅舅。统一,我们已在实质上完成,但法理上的‘建国’并非最优解,我们正走在一条更稳妥、更具合法性的‘定鼎’道路上。”
他环视一周,继续深入解释“先,我们必须明确,‘统一’的核心在于对国家核心要素的有效控制。截至今日,我们已具备以下无可争议的实质统一条件”
“第一,政令军令畅通通过金融命脉、政治联盟与舆论主导,我们的意志已能无障碍地贯彻到原南京政府治下及各大地方势力范围。
“军队国家化的进程在镇海、烁星、辰略的推进下,已基本完成整合,任何残余势力都无法对抗我们的军事体系。
“第二,领土主权完整外蒙、东北、华北、华中、华南、西北……除了正在进行最后博弈的港和待机而动的岛,华国本部及重要边疆地区已全部在我们的有效治理之下。列强租界基本解决,海关实现自主。”
“第三,经济体系一体我们掌控了全国的财政、金融主干、核心工业与交通命脉。一个统一受我们主导的国内市场和经济运行规则已经形成。”
“第四,外交权归一国际上,无论是谈判、缔约还是应对危机,外界都已将我们视为华国的唯一代表。南京方面已丧失外交自主权。”
“因此,从实际控制力来看,华国已经统一。”
“其次,关于‘建国’。立即宣布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听起来很提气,但却是政治上的下策。”
王安考验道,“理由?”
老三继续回道,“第一,‘法统’的代价贸然废除‘华夏民国’的国号与法统,会在国内国际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和争议。”
“我们目前所有的行动,在法理上都可以解释为‘在民国框架下完成国家实质统一’、‘还政于民’。”
“这为我们赢得了大量原本持观望态度的旧精英和国际社会的默认。撕破这层外衣,会凭空制造敌人。”
“第二,国际承认的复杂性一个新国家的诞生,需要广泛的国际承认。尽管我们实力强大,但这个过程仍可能被某些国家用作勒索和拖延的筹码。”
“维持现有框架,我们继承的是已有的国际地位和条约关系,更为平滑。
“第三,成本与风险更换国号、国旗、宪法等一系列‘建国’仪式,需要耗费巨大的行政成本,并可能激不必要的内部辩论和权力争夺。”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集中精力于内部建设和应对未来的全球变局,而非内耗于形式。”
张不逊接着问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
老三看着父亲,清晰的回道,“我们应该执行的是‘换芯不换壳’的最高效策略”
“第一,筹备制宪会议这是关键一步。利用望霄兄长锁定的制宪代表名额,我们将在年底前召开全国制宪会议。会议将制定一部全新的、反映我们意志和现代国家需求的宪法。”
“第二,完成权力交接在新宪法框架下,将完成从旧法统到新法理的自然过渡。父亲将通过合法的选举或推举程序,成为新的领导人。”
“王安舅舅、王然舅舅及我们建立的整个体系,将名正言顺地接管全部国家权力。”
“第三,平稳过渡整个过程,国号可能暂时保留,但国家的内核、执政团队、指导思想已彻底更新。这避免了‘革命’带来的剧烈震荡,实现了‘演化’式的权力转移。”
王启锋最后总结道“因此,父亲、二位舅舅,今天以前,我们已把跑道铺到终点线前3o米;今天以后,只需轻轻一步,即可撞线。”
“但这一步不是‘改旗易帜’,而是‘让对手亲手把终点旗递给我们’明年3月,仑敦远东舰队预算被国会砍掉18%,港督自己会来谈新界。”
“明年6月,澳门淡水围堰合龙,葡人就得在共管协议上先盖章;明年9月,倭国若抽调岛上的守备师去满洲,飞艇偏航拍照就能落地。”
“到那时,我们既不用另起国号,也不必撕毁条约。列强现旗子还是那面旗,印把子已自动滑进我们口袋。这就是‘抢跑’的最后一厘米。”
他的话音刚落,书房内一片沉静,随即,张不逊、王安、王然的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七兄弟汇报完毕后,目光都聚焦在上的三位长辈身上。
张不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那份厚重的计划草案上,率先开口,问题直指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