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迟失笑,捏捏他的脸:“你都没喝到,怎么知道特别好喝,我看你就是馋的。”
绪清唔了声,揉揉自己的脸,莫迟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捏得他好痛。
“走吧,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喝。”
莫迟带着绪清一走进门,掌柜的目光便在绪清脸上逡巡两番,似乎是非常意外,但做生意的许多事不好多问,很快便收起惊异之色前来迎客。
莫迟牵着他的手进了雅间,点了一盅荔枝酒酿,一盏桂花茶酪,一碟青釉茶糕。
小二刚走,绪清便摸出莫迟的钱袋,要去付钱。
莫迟起身欲陪着去,绪清却扭过身来叉着腰一脸刁蛮地嘱咐他:“我去就是了,阿迟在这儿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莫迟失笑,自然应下,拍拍蛇臀让他快去快回。
作者有话说:仇不渡:媳妇儿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清妹妹:我也想你
莫迟:我看你俩是不想活了,一个打死一个法死
第42章狂徒紫耗子。
绪清攥着钱袋,沿着楼梯快步往下走。
付钱是假,打听消息才是真。
他走到柜台前,将钱袋往台面上一放,抬眸看向掌柜。那掌柜方才迎客时的惊异之色已经敛去,此刻正低垂着眉眼拨弄算盘,一副寻常生意人的模样。
“掌柜的。”绪清开口。
掌柜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凝滞一瞬,皮笑肉不笑:“客官有何吩咐?”
“我想打听个人。”
掌柜没接话。
绪清也不绕弯子:“淮恩侯府的那位世子……仇不渡,近来可好?”
掌柜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世子爷近来好得很。”
绪清悬起的心又往下落了落。是好的那种好,还是不好的那种好?
“此话怎讲?”他又问。
这笙箫茶肆本是淮恩侯世子手里的家业,掌柜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世子爷的痴病好了,您说算不算好?”
绪清愣住。
“好了?”
“好了。”掌柜点头,“上个月的事,忽然间就好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侯府上下都说是祖上积德,菩萨保佑。前些日子还传出消息,说圣上亲自赐婚,要把户部侍郎家的嫡女许给世子爷,那可是京城一等一的才女,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良缘。”
户部侍郎家的嫡女。
一等一的才女。
御赐的良缘。
绪清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应该高兴的。
仇不渡的痴病好了,不会再被人欺负了,不会再被那些庶弟按在地上学狗叫了。他有了御赐的良缘,要娶一个才貌双全的千金小姐,这才是他该有的日子。
而不是守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蛇妖,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傻子娶男人。
“客官?”掌柜见他发呆,试探着唤了一声。
绪清回过神,将钱袋往柜台上一放:“结账。”
掌柜接过钱袋,利落地算了账,将找零的碎银递还给他。绪清接过,转身往楼上走。
正巧一个戴着青箬斗笠的剑客过来结账,绪清魂不守舍,不留神扑进了剑客怀里,鼻尖砰一下撞在那悍硬的胸膛上,蓦地红了一圈。
“唔!”绪清捂着鼻子,连连退后两步,皱眉看他。
来人的斗笠本就遮去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部分却还能看见半边破破烂烂的阎罗面具,肩宽腿长,薄唇紧抿,一派生人勿近的气势:“走路不长眼?”
绪清对外哪是能受委屈的人,当即怒上心头,朝那人迫近一步:“你长眼了?你长眼了能让我撞上?戴个面具还用斗笠遮遮掩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臭小鬼。”那剑客将齿间草茎一吐,欺身上前抵住绪清,将绪清也罩在了那宽大的斗笠下,一双漆黑的鹰目墨沉如渊,目光间闪烁着嗜血的鄙薄,“管好你的臭嘴,否则——”
他突然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小心老子把你先奸后杀,再扔到猪圈里喂猪。”
绪清正震惊于此人这双眼睛如此眼熟,和仇不渡那双漆亮如洗的眼眸几乎是一模一样,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还没震惊出个所以然来,便又感到一股深深的恶寒。
他绝对不是仇不渡,仇不渡不可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好啊,尽管试试。”绪清气极反笑,“无名之辈,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将本座先奸后杀。”
掌柜见两人起了冲突,赶紧上去劝架。毕竟这是侯府的生意,眼前人又是世子爷昔日的宠娈,打翻了桌椅茶盏事小,要是有人通风报信把这事传给了世子爷,万一世子爷还顾念着旧情,那他这掌柜还当不当?
“二位行行好,给我郭某一分薄面,人在江湖,各退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了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