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你没事吧?”栓柱问。
“没事。”冷志军拍拍他肩膀,“人参呢?”
“在这儿。”
木盒打开,十五年参安然无恙。
“好。”冷志军松口气,“收队,回家。”
回到合作社,天已经黑了。胡安娜早就等急了,看见他们回来,才放下心。
“吓死我了。”她说,“听见枪声,我还以为……”
“没事,有惊无险。”冷志军说,“看看收获。”
人参倒出来,摆了一地。三十多棵野山参,加上合作社采的五十亩人参,总共一千二百斤鲜参。
“了!”赵德柱眼睛放光,“这些野山参,能卖多少钱?”
“五年参,一斤干货五百块;八年参,八百;十年参,一千五。”冷志军算着,“那棵十五年参……无价。”
“无价?”
“不卖。”冷志军说,“留着,当合作社的传家宝。”
第二天,晒参。合作社院子里,铺满了油布,上面晾着人参。太阳一晒,香气扑鼻。
点点围着人参转,呦呦叫,像是在守护宝贝。
孙老爷子来了,看到那棵十五年参,又感慨一番。
“冷社长,这棵参,你得好好保存。”他说,“我教你个法子:用老松木做盒子,里面铺上苔藓,放上人参,再撒上原土。这样能保鲜,灵气不散。”
“谢谢孙老爷子。”冷志军说。
他按老爷子说的,做了个松木盒子,把十五年参供在合作社的荣誉室里。
其他参,该卖的卖。伊万听说有野山参,特意从苏联赶来,看到货,眼睛都直了。
“冷社长,这些参……我全要了!”他说,“价钱好说。”
“按市场价。”冷志军说,“咱们是老朋友,不宰你。”
“够意思!”伊万竖起大拇指。
最后成交:五年参三百斤,八年参一百斤,十年参五十斤。总共卖了四十五万!
加上合作社人参的收入,今年光人参一项,就进账六十万!
“我的天……”赵德柱算着账,“六十万,够咱们干三年了!”
“不能这么算。”冷志军说,“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咱们要珍惜。往后采参,更要守规矩,不能滥采。”
他制定了新规矩:每年采参不过五十棵;小的不采,留种;采过的地方,五年内不去第二次。
“要细水长流。”他说,“山里的宝贝,不能一下子挖光。要给子孙后代留点。”
大家都同意。是啊,山是大家的,得大家一起爱护。
点点似乎也听懂了,每天在人参地边转悠,看见有人想采小参,就呦呦叫,像是在提醒。
有了人参的收入,合作社的资金更充裕了。冷志军决定扩大再生产:再建一百个兔子窝,再买二百只山羊,再开一百亩药材地。
合作社的路,越走越宽了。
夜里,冷志军站在荣誉室里,看着那棵十五年参。点点站在他身边。
“点点,你说,这棵参在这里,山神爷会不会怪咱们?”他像是在问点点,又像是在问自己。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不会,咱们守规矩了。
“是啊,咱们守规矩了。”冷志军说,“但规矩是人定的,山神爷认不认,咱们不知道。只能求个心安。”
点点用头蹭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
冷志军笑了。是啊,求个心安。做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这片山林,就够了。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家,继续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