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孙大炮点头,“老规矩:春不打籽,夏不打秧。”
渔业队成立了,五个人,都是老渔民。冷志军给他们配了条小船,也是新买的。
第一次下网,选在黑龙江的一个回水湾。这里水流缓,鱼多。
孙大炮指挥:“下网要顺水,网要绷直。起网要慢,不能急。”
网下去了,等了一小时。起网时,大家都屏住呼吸。
网一点一点拉上来。先是空的,然后……有动静了!银光闪闪,扑腾乱跳!
“上鱼了!”孙大炮兴奋地喊。
网全部拉上来,倒在船舱里。好家伙!满满一网!细鳞鱼、哲罗鲑、柳根鱼,还有几条大狗鱼,活蹦乱跳。
“这一网……少说二百斤!”孙大炮估计,“值一千块!”
大家欢呼起来。渔业,成了合作社又一个财源。
新机具带来的改变,远不止这些。
有了拖拉机,开荒度快了。合作社又开了三百亩地,种苜蓿,种玉米,解决饲料问题。
有了粉碎机、颗粒机,饲料品质提高了,养殖效率上去了。
有了电动羊毛剪,剪绒时间缩短了,羊绒产量增加了。
有了渔网,又多了一条增收渠道。
但冷志军知道,机器是双刃剑。用好了提高效率,用不好会出事。
他制定了严格的农机管理制度:拖拉机要专人专车,每天检查保养;粉碎机、颗粒机要定期检修;电动工具要注意安全用电。
还组织了安全培训,每个人都要学。特别是年轻人,容易冒失,更得管紧。
这天,二嘎子开拖拉机运饲料,图快,载了。结果在一个陡坡上,拖拉机后溜,差点翻车。
“停下!”冷志军正好看见,大喊。
二嘎子吓坏了,脸煞白。
“下来!”冷志军很严厉,“怎么跟你说的?不能载!不能图快!今天要是翻了车,你小命都没了!”
“军哥,我错了……”
“写检查,停开三天。扣半个月工资。”
“军哥……”
“没商量。”冷志军很坚决,“安全是底线,谁碰底线,谁受罚。”
这事给大家敲了警钟。从此以后,再没人敢违规操作。
新机具也带来了新问题——油料消耗。拖拉机喝柴油,粉碎机用电,都是钱。
冷志军算了一笔账:拖拉机一天烧油二十公斤,一公斤八毛,一天十六块。一个月就是五百块。加上电费,一个月农机开支得八百块。
“得想办法省油。”他跟哈斯商量。
哈斯琢磨了几天,提出了改进方案:规划最优作业路线,减少空驶;根据地块大小选择合适的农具;定时保养,保持机器最佳状态。
实施后,油料消耗降低了两成。
“好!”冷志军表扬,“哈斯,你有脑子。”
除了省油,还要开源。冷志军想到了用拖拉机搞运输——合作社的货要运到县里、省里,可以顺路捎脚,收点运费。
他联系了几个附近屯子的合作社,谈妥了运输协议:每周两趟,运山货出去,运生产资料进来。一趟收五十块运费。
这样,拖拉机不跑空车,还能创收。
一个月下来,运输收入一千块,刚好抵掉油料开支。
“这就叫以机养机。”冷志军说,“机器不是负担,是帮手。用好了,它能给你挣钱。”
点点对“铁牛”的态度也变了。从最初的敬畏,到现在的熟悉。它现这个铁家伙不会伤害它,反而能帮它做事——比如拉草料,点点只要呦呦叫几声,哈斯就会开着拖拉机帮它拉。
于是点点学会了“使唤”拖拉机。想要草料了,就跑到拖拉机旁呦呦叫;想出去巡视了,就跳到拖拉机拖斗里,让哈斯拉它去。
“点点成领导了。”胡安娜笑话它,“出门都坐专车了。”
点点很得意,昂着头,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