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声巨响,岩壁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尽,黑脸汉子第一个冲过去。洞口炸开了,里面黑黢黢的。他打开手电往里照,突然“咦”了一声。
“头儿,有东西吗?”拿枪的问。
“有……但不全。”黑脸汉子钻进去,不一会儿,拖出来一个木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三个人围着箱子,黑脸汉子用撬棍撬开箱盖。冷志军离得远,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能看见三个人脸上失望的表情。
“妈的,又是空的!”抬箱子的骂了句。
“不对……”黑脸汉子蹲下身,在箱子里翻了翻,掏出一张纸。纸已经泛黄变脆,他小心地展开,借着晨光看。
冷志军眯起眼睛,勉强能看见纸上好像画着什么东西,还有字。
“这是……地图的另外一半!”黑脸汉子突然兴奋起来,“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藏在这儿了!”
“头儿,那咱们……”
“走,去下一个地方!”黑脸汉子收起纸,招呼同伴,“东西肯定就在那儿!”
三个人匆匆收拾东西,上了吉普车,朝着更深的山里开去。
等车走远了,冷志军才从藏身处出来。走到洞口,里面还弥漫着硝烟味。他打开手电往里照——洞不深,也就五六米,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散落的木屑。
那个木箱还在地上,箱盖开着。冷志军走过去,箱子里确实空无一物,只在箱底现了那张纸留下的印痕——方方正正的一块,比其他地方干净。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他喃喃自语。
从洞里出来,冷志军站在空地上,望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那三个人越走越深,已经进了原始林区。那里地势险峻,野兽出没,连老猎人都很少去。
要不要跟上去?
冷志军犹豫了。跟上去风险太大,那三个人警惕性高,又有武器。可要是不跟,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会不会对屯子构成威胁,这些都不得而知。
最后,他还是决定跟上去。不过这次得更小心。
他没走车辙印,而是从林子里穿行。这样虽然慢,但更隐蔽。原始林区的路不好走,藤蔓缠绕,荆棘丛生。冷志军用猎刀开路,慢慢往前挪。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是条山溪,水流湍急,从山崖上跌落下来,形成一道小瀑布。吉普车停在溪边,那三个人正在溪水里洗东西。
冷志军藏在树后,仔细观察。他们洗的是几件工具——铁锹、镐头,还有那个金属探测器。水很凉,三个人都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冷志军注意到,黑脸汉子背上有一道伤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很深,像是什么利器砍的。另外两个人身上也有伤疤,位置都很隐蔽,但能看出来是枪伤。
“果然是行伍出身……”他心中断定。
三个人洗完工具,坐在溪边休息。黑脸汉子掏出那张新找到的纸,和原来的地图拼在一起,仔细研究。
“应该就在瀑布后面。”他指着地图,“这里标着‘水帘洞’,肯定有玄机。”
“头儿,这瀑布后面是悬崖,怎么进去?”拿枪的问。
“肯定有路,不然地图上不会标。”黑脸汉子收起地图,“走,去看看。”
三个人穿上衣服,拿起工具,朝着瀑布走去。冷志军等他们走远了,才悄悄跟过去。
瀑布有十几米高,水流量不大,但水流很急。瀑布后面确实是悬崖,岩壁陡峭,长满了青苔。三个人在崖壁下转了半天,没找到入口。
“头儿,是不是地图标错了?”抬箱子的问。
“不可能。”黑脸汉子很肯定,“再找找,肯定有机关。”
他们开始在崖壁上敲敲打打,每一块石头都不放过。冷志军藏在远处的树后,静静观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突然“咔哒”一声——崖壁上的一块石头被按进去了。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崖壁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找到了!”黑脸汉子兴奋地喊。
三个人钻进洞里,崖壁又缓缓合上,恢复原状。
冷志军看得目瞪口呆。这机关设计得如此精巧,绝不是普通土匪能弄出来的。难道真是抗联的秘密据点?
他在原地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三个人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才悄悄摸过去。
崖壁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破绽。他学着那三个人的样子,在崖壁上敲敲打打,找了半天,终于现一块石头有松动。用力一按,“咔哒”一声,崖壁再次移开。
洞里黑黢黢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冷志军打开手电,小心翼翼走进去。
洞很深,弯弯曲曲像条蛇。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传来亮光——是那三个人的手电光。他们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好像在商量什么。
冷志军关掉手电,摸着洞壁慢慢往前挪。洞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脚下也很滑,得格外小心。
又走了十几米,能听清那三个人的说话了。
“头儿,这里好像有人住过。”拿枪的说。
手电光扫过洞壁,能看见上面刻着字,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来“抗联必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果然是抗联的据点。”黑脸汉子声音里透着兴奋,“东西肯定在这里面。”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冷志军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洞越来越宽,最后出现一个大厅。大厅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洞顶很高,手电光照不到顶。大厅里摆着些简陋的家具——石桌、石凳,还有几个用树枝搭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