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枪……”栓柱搓着手,“咱们屯里,有枪的不多。”
这确实是个问题。屯里现在有猎枪的,满打满算不到十户。而且大多是老式的火铳,射程近,精度差。
“枪的事我想办法。”冷志军说,“先用手头的凑合,等队里有了公积金,再添置新枪。”
正说着,院门外又来了人。是赵德柱,手里拎着个布包。
“德柱叔,您来了。”冷志军赶紧迎出去。
“听说你们重组狩猎队,我来看看。”赵德柱进屋,把布包放在炕上,打开——里面是两杆老猎枪,还有几盒子弹。
“这是我爹留下的,好些日子没用了。”赵德柱说,“军子,你看着能用就拿去用。”
冷志军拿起一杆枪,仔细检查。枪虽然老,可保养得不错,机件都灵活。子弹是土制的黑火药霰弹,威力不如制式子弹,可近距离打猎够用了。
“德柱叔,这……”
“拿着。”赵德柱一摆手,“枪在会用人手里是宝,在不会用人手里是祸害。你们重组狩猎队,是正事,叔支持。”
“谢谢德柱叔。”冷志军郑重道谢。
有了这两杆枪,加上冷志军自己那杆,队里就有三杆枪了。虽然还不够,可至少能开张了。
“还有这个。”赵德柱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爹留下的,记着些打猎的规矩和老话。你们年轻人,得多看看,别把老规矩忘了。”
冷志军接过本子。纸张已经泛黄,字是用毛笔写的,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内容——什么季节打什么猎物,怎么下套,怎么追踪,都有记载。
这是宝贝。冷志军小心地收好。
送走赵德柱,冷志军开始分配任务。
“哈斯,你负责训练。每天早上带大家练枪法,练体能。”
“栓柱,你心思细,负责记录——每次出猎的时间、地点、猎物,都要记清楚。”
“二嘎子,你力气大,负责保管装备。”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后生们都很服气,冷志军安排得公道。
“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集合。”冷志军最后说,“不准迟到。”
“是!”
后生们高高兴兴散了。冷志军站在院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他的队伍,他要带着他们,守护这片山林。
“军子,进屋吃饭。”胡安娜叫他。
午饭很丰盛。猪肉炖粉条,炒鸡蛋,还有新腌的咸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
“重组狩猎队,是好事。”冷潜边吃边说,“咱们屯不能没有猎队。早些年,猎队不光打猎,还负责巡山,防胡子。现在虽然太平了,可规矩不能丢。”
“爹说得对。”冷志军说,“往后咱们猎队,就按老规矩来,再加上新章程。既要打猎,更要护林。”
“那三个外乡人……”林秀花担心地问,“还会来吗?”
“不知道。”冷志军摇头,“不过咱们做好准备,他们来了也不怕。”
吃完饭,冷志军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小兔子们正在吃奶。母兔子侧躺着,小兔子们挤成一团,争抢着乳头。胡安娜蹲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真好。”她轻声说,“这些小生命,都是咱们家的希望。”
“是啊。”冷志军搂住妻子的肩,“等它们长大了,再生小兔子,咱们就有自己的兔群了。”
山羊圈里,大角看见他来,走过来,把头伸出栅栏。冷志军拍拍它的头“好好干,等羊群扩大了,给你找个伴。”
大角“咩”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下午,冷志军开始整理装备。三杆猎枪都检查一遍,该擦的擦,该修的修。子弹也清点了一遍,土制霰弹还有五十多,够用一阵子。
又找出些老物件——兽夹、套索、绊马索。这些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虽然现在用得少了,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胡安娜帮他打下手,把绳索一根根理顺,把铁器擦亮。两口子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安娜,往后我可能经常要进山,家里就靠你了。”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胡安娜很坚定,“兔子山羊我能照看好,爹娘杏儿我也能照顾好。”
“辛苦你了。”
“说啥辛苦。”胡安娜脸一红,“你干的是正事,我支持。”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动静。铁蛋来了,背着一捆柴。
“军叔,我砍柴路过,给您送点来。”小家伙放下柴,怯生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