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钻进洞里,不一会儿,抬出来几个木箱。箱子不大,但看着很沉,两个人抬一个都费劲。
“快,装车!”黑脸汉子催促。
他们开始往吉普车上搬箱子。一共四个箱子,都用铁条箍着,锁着老式的大锁。
冷志军数了数,四个人……不对,是五个人!洞里又钻出来一个人,穿着旧军装,头胡子老长,像个野人。
“这是……”冷潜低声惊呼。
那个野人手里也拿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黑脸汉子对他很客气,递过去烟和水。
五个人把箱子装上车,吉普车明显下沉了一截。黑脸汉子上车动引擎,野人坐在副驾驶,另外三个挤在后排。
吉普车调头,朝着山外开去。
等车走远了,冷志军和冷潜才从树后出来。走到洞口,里面黑黢黢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冷志军打开手电往里照。洞不深,也就十来米,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散落的木屑和碎布。
“他们拿走的……到底是什么?”冷潜喃喃自语。
冷志军蹲下身,捡起一块碎布。是军装布料,已经朽烂了,一扯就碎。又捡起几个弹壳,是日式的三八式步枪弹。
“是抗联藏的东西。”他断定,“那个野人……可能是当年的抗联战士。”
“他还活着?”冷潜不敢相信,“那得多少岁了?”
“不知道。”冷志军摇头,“但看那样子,在洞里生活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人在洞里仔细搜索,又找到些东西——一个生锈的水壶,几本烂得看不清字的本子,还有一把锈蚀的刺刀。
“这些东西得交给政府。”冷志军说,“那五个人……特别是那个野人,很关键。”
“他们往县里去了。”冷潜说,“咱们得赶紧报告。”
爷俩匆匆下山。回到家,天已经大亮。冷志军顾不上吃饭,推上自行车就往乡里赶。
这次他直接去了派出所。王所长刚上班,看见他急匆匆进来,知道出事了。
“那三个人又出现了?”王所长问。
“不止三个,是五个。”冷志军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他们炸开了鬼见愁的一个山洞,搬走了四个箱子。还有一个野人,穿着旧军装,可能是当年的抗联战士。”
王所长脸色大变,立刻拿起电话“接县公安局,紧急情况!”
电话接通,王所长快汇报。那边显然很重视,让他把电话给冷志军。
“同志,你能确定是抗联战士吗?”电话那头问。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看穿着和年纪,很像。”冷志军说,“而且那个洞里有很多抗联时期的东西——军装碎片,弹壳,还有日式刺刀。”
“好,情况我们知道了。你立刻回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事。我们会处理。”
挂了电话,王所长说“冷志军同志,这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保密。”
“我明白。”冷志军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生活,正常劳动。”王所长说,“剩下的交给我们。”
从派出所出来,冷志军心情复杂。那五个人的身份,那些箱子的内容,那个野人的来历……这一切都像个谜。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他要做的,就是看好家,种好地,养好兔子山羊。
骑车回屯的路上,阳光正好。路两旁的田野里,春耕正忙。赶牛的吆喝声,犁铧破土的沙沙声,汇成一支春天的交响曲。
这就是生活,平凡,真实,踏实。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回到家,胡安娜正等着他。饭菜热在锅里,见他进门,赶紧端上来。
“咋样?”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看着。
“报上去了。”冷志军简单说,“政府会处理。咱们正常过日子就行。”
他没说野人的事,也没说那些箱子。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吃完饭,冷志军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小兔子已经会爬了,粉嫩嫩的一团,在母兔子身边拱来拱去。山羊圈里,大角带着羊群在吃草,看见他来,抬头叫了一声。
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家。
他要守护好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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