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是黑雾凝成的壁障,第二层是巴掌大的青铜古盾,第三层是他手腕上一串骨珠炸裂化作的血色光罩。
三道防御,每一道都能硬抗化神巅峰全力一击。
剑光碰到第一层。
黑雾壁障像纸糊的灯笼,噗嗤一声,灭了。
碰到第二层。
青铜古盾表面裂纹密布,连一息都没撑住,炸成漫天碎片。
碰到第三层。
血色光罩剧烈震颤,坚持了约莫眨两次眼的功夫,然后,咔嚓。
碎了。
黑袍人终于变了脸色。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提着赵凛化作一道黑烟,向府外狂遁!
但那道剑光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噗嗤!”
剑光斩在他右腿上,从小腿肚切入,几乎贴着膝盖穿出。
一条腿险些断掉,仅剩下些筋皮连接。
黑袍人身形踉跄,却没有停下,甚至没干回头看一眼。
单手捏碎一枚血红色的遁符,整个人连同赵凛一起,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剩下月光下那一滩尚未干涸的黑血,滋滋冒着诡异的气泡。
寂静。
江凡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化神……”他喃喃,“化神修士被打成瘸子跑了……掌门这符也太狠了。”
安秋然收起已化为凡玉的碎符,面色苍白,没有说话。
南宫云努力爬起来,去搀扶假山旁的苏婉;洛风赶紧跑去查看洛家三人的情况。
还好,洛天成他们在地牢里本就虚弱,刚才的战斗离得远,只是被余波震晕,没有性命之忧。
洛风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江凡。
“李魁死了。”洛风声音沙哑,“李府……现在怎么办?”
江凡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撑着天刑剑站起来。
“收回来啊,本来就是你家。”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后花园,横七竖八地护卫尸体,破碎的阵法残骸。
还有远处角落里那些瑟瑟抖的杂役仆人,他们都是被战斗惊醒的。
“该赶的赶,该留的留。陈伯他们不是还在吗?先让他们回来帮忙。”
顿了顿,又道:“天亮之后,派人回宗门报信,这里的情况需要上报。”
洛风用力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后半夜,李府灯火通明。
洛风带着几个被驱逐后又召回来的洛府旧仆,一间一间清查院落。
李魁带来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那些杂役丫鬟本就不知内情,核对身份后放盘缠遣散。
陈伯颤巍巍地重新走进这座宅子时,老泪纵横。
“回来了……少爷,咱们洛府终于回来了……”
他摸着那块被从门楣上摘下来的“李府”牌匾,像摸一块烂木头,指挥两个小厮:“劈了,当柴烧。”
天亮时分,李府大门上的牌匾已经换了。
还是那块黑底金字的旧匾,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
虽然边角磕坏了一处,但“洛府”两个字依然苍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