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余光瞥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者躲在巷口阴影里,正拼命朝他们使眼色。
还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洛风也看见了,他认出了那人,是洛家以前的杂役老陈,专门负责打理后花园的。
江凡心念一动,松开了手。
张管家如蒙大赦,“砰”地关上门,还从里面上了闩。
“走。”江凡低声道,带着几人快步走向小巷。
老陈见他们过来,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
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破旧小屋。
关上门,老陈“扑通”一声跪在了洛风面前,老泪纵横:“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陈伯快起来!”洛风连忙扶起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父亲呢?宅子怎么变成李府了?”
老陈抹了把眼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少爷,老爷他……遭了大难了!”
“几个月前,灵素长老那边派来一个新城主,叫李魁。那人一来就找茬,说老爷账目不清、治理不力,当场就撤了职。
“老爷不服,要去天衍宗理论,结果……结果当天晚上,李魁就带人闯进府里!”
老陈的声音开始抖:“他们把老爷打成了重伤,还用秘法……废了老爷的修为!金丹碎裂,经脉尽断啊!”
“什么?!”洛风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
江凡一把扶住他,沉声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把老爷关进了……关进了地牢。”老陈哭道。
“李府后花园假山下面,有个秘密地牢。老爷就在里面,天天受折磨。李魁还放话,说洛家在天衍剑宗的靠山已经没了,让老爷死了求救的心……”
苏婉气愤的崛起嘴:“如此行径,与魔道何异?”
南宫云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脸色难得严肃:“废人修为,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江凡轻声问:“陈伯,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又怎么逃出来的?”
老陈苦笑:“我年纪大了,他们觉得我没威胁,就留我在府里做些杂活。”
“我是偷偷看见的……少爷,您得救老爷啊!再这么下去,老爷撑不了几天了!”
洛风双眼通红,转身就要往外冲。
江凡一把按住他肩膀:“洛师弟,冷静。”
“我怎么冷静!”洛风低吼,“我父亲被人废了修为,关在地牢里等死!我要杀了李魁那个畜生!”
“杀肯定要杀。”江凡的声音异常平静,“但不是这么杀。”
他松开手,看着洛风:“你现在冲出去,李府护卫几十号人,还有阵法机关。就算我们能赢,动静闹大了,李魁狗急跳墙,先对你父亲下手怎么办?”
洛风一震,慢慢冷静下来。
江凡转向老陈:“陈伯,李魁现在在府里吗?”
“在,在!”老陈连忙点头,“今天李府大宴宾客,来了好几个城中富商和附近小宗门的头面人物。”
“李魁正在正厅摆酒呢,说是要庆祝什么……”
“好。”江凡点点头,“那就正大光明地进去。”
这一次,五人径直回到李府正门。
江凡不再客气,直接抬手,一掌拍在朱红大门上。
“砰!”
巨响震得门框簌簌落灰,门闩应声而断。
两扇大门轰然洞开,惊得院子里几个正在洒扫的仆人尖叫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