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欠你两次。”安秋然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之后,两清。”
江凡听懂了,这是还人情。但他有点懵:“为什么是两次?”
“古剑符一次,疗伤一次,传《吞剑术》一次。”
安秋然看向窗外,语气像在念账本:“今天帮你抵掉一次,还剩两次。”
江凡心里啧了一声,这女人算得真清楚,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可不想断了这条线,以后任务还得靠她呢。
“师姐,你这算法不对吧?”江凡故意皱起眉。
安秋然转过头:“哪里不对?”
“今天没有苏婉师姐,赵寒他也不会真下死手,顶多就是关进执法堂黑狱,没有性命之忧”江凡分析道,“跟救命、传功这种大恩比起来,就想抵一次,是不是太划算了?”
安秋然静静看着他:“那你想怎么算?”
有戏!江凡心里一喜,表面还是那副诚恳样:“我也不是贪心。主要是我这人重情分,觉得人和人之间吧……”
“直接说。”安秋然打断了他的抒情。
“行。”江凡摊手,“既然师姐喜欢明算账,那咱们就说清楚。我帮你的三次都是大人情,今天算利息。等我真遇到要命的时候,师姐出手救一次,才算还清一份。公平吧?”
“人情还有利息?”安秋然语气依旧平淡。
“师姐凡事算这么清,收点利息不过分吧?”江凡坦然道,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被赵寒盯上,多少也跟师姐当初在剑冢说的那句话有关……这麻烦,也算因你而起。”
安秋然沉默片刻。
“可以。”
…………
玉衡峰,赵寒居所。
“砰!”
一只白玉茶壶在院中炸得粉碎。
“两个筑基带着阵盘,拿不下一个炼气废物?”赵寒的声音压着火。
心腹颤声道:“师兄,那小子邪门……李元王铮灵力都散了,阵盘也碎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赵寒脸色阴沉:“南宫云更过分,明知是我的人,还敢当着我的面废了他们。”
“要不……请赵凛师兄出面……”
“闭嘴!”赵寒厉声打断,“我兄长正准备冲击元婴境天骄榜,哪有空管这种小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下来:“李元王铮废了,以后也就是杂役的命。你去黑狱‘看看’他们,教教他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心腹一凛:“是,师弟明白!”
待人退下,赵寒脸上怒色已收得干干净净。他走到窗边,望着凝雪居方向,眼神晦暗。
“师父说得对……这小子果然有问题。”他低声自语,“能治安师姐的道伤,还能反杀筑基……他练的到底是什么?”
指节轻敲窗棂。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黑色玉符,快刻下几行字,玉符微亮后恢复如常。
仔细收好玉符,赵寒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笑意,推门而出。
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只有院里那些碎玉,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
如果说之前治好安秋然的伤,只是让宗门高层知道了有“江凡”这么个人。
那经过化龙池这么一闹,江凡在普通弟子中间,算是彻底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