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挺着刺刀冲进烟雾,迎面撞上一个正在拉枪栓的日军炮兵。
那日军惊恐地瞪大眼睛,来不及举枪,刘大牛的刺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血喷溅在脸上,腥咸的味道冲进鼻腔。
刘大牛拔出刺刀,继续向前冲。
他看到王大山挥舞着大刀,一刀砍翻一个日军机枪手;看到赵大勇用手枪连续击毙三名日军;看到无数战友在冲锋中倒下,但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混乱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日军炮兵阵地被彻底摧毁,十二门山炮全部被炸毁,炮弹堆被引爆,连环爆炸将整个阵地变成火海。
与此同时,补给车队方向也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撤!快撤!”李国胜嘶声大喊。
部队迅脱离战斗,按照预定路线撤回。
直到跑出几百米,钻进一片林子,刘大牛才敢回头。
远处,日军的炮兵阵地已经完全被火焰和黑烟吞噬,像一座燃烧的坟场。
巨大的爆炸声仍在断续传来,那是殉爆的弹药。
身边的战友们个个气喘吁吁,脸上沾满硝烟和血污,但眼睛都亮得吓人。
不知是谁先开始低笑,接着笑声传染开来,尽管疲惫,尽管伤痛,但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和完成任务后的狂喜。
王大山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干,数着身边熟悉的面孔:“大牛,柱子,狗娃……好,咱们一连的种子还在。”
连长赵大勇清点着人数,声音嘶哑却有力:“炸了!全炸了!狗日的鬼子炮兵,完蛋了!”
李国胜站在一处土坡上,回望着那片映红天际的火光,紧绷了一路的脸终于松弛下来,对身边的副官说:“立刻给军座报:任务完成,敌炮兵阵地及补给车队已摧毁,我部正按计划撤回。”
日军后方一片大乱,等增援部队赶到时,只看到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
消息传到前线,柴田大佐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他的炮兵没了,补给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而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西路军、南路军也遭到荣誉第一军的猛烈反击,攻势全面受挫。
上午十点,日军三路进攻全部停滞。
九江,第13师团司令部。
内山英太郎盯着战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
“北路炮兵阵地被毁,损失山炮十二门,炮弹全部被炸……西路遭反击,伤亡八百余人……南路推进受阻,支那军依托工事顽强抵抗……”他每念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暴跳如雷:“废物!一群废物!三万人打不下一个小城,还被人家掏了老巢!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参谋长山本低头不敢说话。
作战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内山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内山才勉强平静下来,声音嘶哑:“伤亡统计呢?”
“北路……伤亡约三千,其中阵亡一千二百。西路伤亡八百,南路伤亡五百。总计……四千三百余人。”
“支那军呢?”
“估计……估计在两千左右。”
一比二的交换比,但日军是进攻方,且兵力占优,这个交换比等于惨败。
更致命的是,日军失去了炮兵支援,弹药补给中断,士气低落。
而荣誉第一军虽然也伤亡惨重,但守住了城池,还成功实施了反击,士气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