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二十分钟后,北门外出现了一支日军的精锐小队。
大约五十人,穿着不同于普通步兵的作战服,装备精良,动作迅捷。
“是日军的突击队。”田家义一眼认出,“专门执行斩、侦察任务的精锐。”
顾沉舟冷笑:“让他们进来。命令所有部队,放这支小队进城,不要阻拦,不要暴露火力点。等他们全部进入县衙废墟范围,再收网。”
命令悄然传达。
那支日军突击队如入无人之境,迅穿过被炸塌的城墙缺口,直奔县衙废墟。
领队的日军大尉举着望远镜观察四周,脸上露出疑惑。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废墟中,几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身旁散落着文件、地图、破碎的电台。
“搜索!确认身份!”大尉挥手。
日军士兵分散开来,在废墟中翻找。
一个士兵捡起半张烧焦的地图,上面隐约能看到“湖口防御部署”的字样。另一个士兵找到一枚青天白日徽章,上面沾着“血迹”。
大尉蹲在一具“军官尸体”旁,翻开军装领口,想要确认军衔标志。
就在这时,远处西门碉堡里,顾沉舟按下了引爆器。
轰隆——!!!
两百斤炸药在废墟下同时引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掀翻。
那五十名日军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就被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混合着砖石瓦砾,如雨点般洒落。
更远处,一些正在观望的日军部队也被波及,死伤数十人。
碉堡射击孔后,几个观察哨的士兵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好!”。
剧烈的震动甚至传到了西门口,砖石缝隙簌簌落下尘土。
田家义透过望远镜,看着那团骤然膨胀又迅被黑烟吞噬的火球,狠狠啐了一口:“狗日的小鬼子,还想捡便宜?这下连骨头渣都省了!”
顾沉舟缓缓松开紧握的引爆器手柄,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片已成炼狱的废墟,声音倒没有之前击落日军飞机时的兴奋了:“电话线接通没有?告诉各观察点,确认杀伤效果,尤其是外围那些观望的鬼子,一个也别放过统计。”
很快,电话里传来激动的声音:“军座!全灭!进去的鬼子一个没跑出来!外边撂倒的至少还有二三十!”
“八嘎!!!”北门外临时指挥所里,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联队长柴田大佐目眦欲裂,一拳砸在望远镜上,镜片碎裂扎进手心,鲜血直流。
他又上当了。
顾沉舟根本没死,那个指挥部是陷阱,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联队长,我们……”副官脸色惨白。
柴田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命令炮兵,给我轰!把湖口城轰平!轰平!!”
但炮兵阵地的回复让他更加崩溃:“报告联队长,炮弹……炮弹不足了。昨天消耗太大,后勤补给被支那游击队切断,今天只运来平时三分之一的弹药。”
“什么?!”柴田几乎要吐血。
而此刻,湖口城内,真正的反击开始了。
西门碉堡,顾沉舟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红铅笔快移动。
“日军北路攻势受挫,指挥系统再次瘫痪,炮兵弹药不足,士气低落。”他语很快,却条理清晰,“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他看向众军官:“命令:一,新一师杨才干部,集中所有迫击炮和剩余山炮,对日军北路军前沿阵地进行十分钟火力急袭,打掉他们的进攻准备。二,新二师周卫国部,从西门出击,向北路军左翼起佯攻,牵制其兵力。三,新三师李国胜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缠着绷带、却坚持站在作战室里的李国胜身上:“你的部队伤亡最重,新兵最多,但我要交给你最重要的任务。”
李国胜挺直腰板:“军座请下令!”
“你部从南门秘密出击,绕过正面战场,袭击日军在北路后方的炮兵阵地和补给车队。”顾沉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内山把主力都压到前线了,后方必然空虚。你的任务不是攻坚,是破坏。炸掉他们的火炮,烧掉他们的粮草,然后立刻撤回,不要恋战。”
“明白!”李国胜眼中燃起战火,“保证完成任务!”
“田家义。”
“在!”
“你率飞虎队提前出,为李师长扫清道路,清除沿途哨卡,并侦察日军炮兵阵地的确切位置。”
“是!”
命令如战鼓般擂响,各部迅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