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进对麾下大队长们训话,“支那军白天伤亡惨重,新上来的部队需要时间熟悉阵地。今夜,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是我们最好的机会!组织敢死队,乘小艇、木筏,甚至游泳,进行多点渗透突击!一旦打开缺口,后续部队立刻跟进!”
“嗨依!”
日军精心挑选了数百名悍勇的老兵,组成多支突击队,配备了冲锋枪、手雷、炸药包。
他们的目标,就是撕开对岸看似残破的防线。
凌晨四点,天色最黑,人最困顿之时。
数十艘橡皮艇、小木船,载着日军的决死队员,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河面,向着东岸那片寂静得有些异常的废墟阵地漂去。
与此同时,荣誉第一师三团阵地最前沿,几个加固过的混凝土暗堡内。
火焰喷射器操作手紧握着喷枪,手心全是汗,但眼神死死盯着瞭望孔外模糊的河滩。
他们身边,副手紧张地检查着压力表和燃料管路。
这些老兵经历过惨烈战斗,但使用这种特殊武器还是第一次。
白天简短的培训中,教官反复强调的恐怖威力和使用要领,还在他们脑中回响。
“别慌,沉住气。等鬼子靠近,近到你能看清他们钢盔下的脸。”
负责这个地堡的排长低声叮嘱,“听我命令。”
河面上,日军的突击队成功避开了照明弹,陆续摸上了东岸滩涂。
他们心中暗喜,以为这次偷袭即将得手。
带队的日军军官压低声音:“分散开,目标,前方那些支那军的掩体,用手雷和炸药解决!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土黄色的身影在废墟和弹坑间敏捷地穿梭,迅向守军阵地核心的几个地堡逼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地堡内,排长几乎能听到鬼子皮靴踩在碎石上的细微声响,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汗水和火药的特殊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话管低吼:“开火!”
“嗤——轰!!!”
第一个地堡的射击孔猛地喷出一条巨大的、扭曲的橙红色火龙!
炽热的气流伴随着刺耳的喷射声,粗大的火柱瞬间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精准地覆盖了地堡前三十多米扇形区域。
“啊——!”
“火!是火!”
“救命!”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突击队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高达上千度的凝固汽油火焰吞噬。
粘稠的燃烧剂粘附在他们的军服、皮肤上猛烈燃烧,出皮肉焦糊的可怕滋滋声。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声响起。
这仅仅是个开始。
“嗤轰!”“嗤轰!”“嗤轰!”
左右相邻的几个地堡,也同时喷出了烈焰。
多条火舌交错喷射,在狭窄的滩头阵地前形成一片真正的火焰炼狱。
黎明前的黑暗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黑烟。
炽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焦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数十名日军在火海中翻滚、惨叫,变成一个个疯狂舞动的人形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