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们成功捕捉到‘秩序奇点’,彻底掌控寂灭核心,完成‘造神’……到那时,毁不毁这座熔炉,灵界崩不崩塌,对你们而言,还重要吗?”
话音落下,黑暗的空间,陷入了更加死寂的沉默。
大长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墨黑的重瞳死死盯着夏树,其中翻涌着难以置信、被彻底看穿的惊怒,以及一丝……被揭破最大秘密的、本能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看来乳臭未干、只是凭着一股狠劲和运气走到这里的小子,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结合有限的线索,将议会最核心的阴谋和真相,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一派胡言!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妄测神机!”大长老色厉内荏地咆哮,权杖狂挥,试图调动法阵力量,但眼神深处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而就在这时——
“树儿……说得对……”
一道微弱到极致、却带着无尽欣慰与释然的魂力波动,再次从法阵中心传来。
是父亲夏文远的声音。嘶哑,疲惫,却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
“这座熔炉……是‘饵’……也是‘锁’……锁住了‘奇点’的部分气息……也锁住了我们……但它的根本……并非不可摧毁……”
“真正的关键……是‘奇点’本身……找到它……稳定它……甚至……唤醒它……”
“议会……害怕的就是这个……”
魂力波动,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
“毁了熔炉……我们会散……但‘奇点’的束缚会减……你们……有机会……”
“孩子……相信你的判断……做你该做的事……”
“爹和娘……以你们为荣……”
最后一丝魂力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彻底……熄灭。
法阵中心,那两道紧紧相拥的淡金色灵魂身影,在留下最后的信息后,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变得更加透明,更加黯淡,仿佛下一刻,就会随着锁链的抽离,彻底……烟消云散。
“不——!!!”
大长老出惊恐而暴怒的嘶吼,权杖疯狂挥舞,试图加固锁链,稳住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他不能让祭品就这么没了!至少在捕捉到“秩序奇点”之前,不能!
而夏树,在父母灵魂最后波动熄灭的刹那,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挣扎,也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断一切、洞悉一切、也背负一切的……冰冷决绝。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颗布满裂痕的木片,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
然后,抬头,看向惊慌失措的大长老,看向那缓缓旋转的邪恶法阵,看向法阵中心即将彻底消散的父母灵魂。
嘴唇微动,无声,却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毁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心口处,那枚紧贴的木片,轰然……炸开!
不是物理的爆炸。
是其中蕴含的、爷爷夏擎天最后的残灵,与夏树自身燃烧灵魂后残留的、最本源的暗金色力量,以及木片中承载的、与父母血脉和“秩序奇点”的微弱联系……在这一刻,被夏树以自身为引,彻底……引爆,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也暴烈到极致的暗金色光流,狠狠轰向那缓缓旋转的邪恶法阵核心——那两根半虚半实的“镇魂柱”根基所在!
“不——!!!”
大长老目眦欲裂,疯狂阻拦,却已来不及!
“轰——!!!”
暗金光流,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毫无阻碍地,狠狠刺入了法阵核心!
下一刻——
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