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竟战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恐怖的战斗余波,如同涟漪般不断扩散,逼得周围的灵傀和灵舟不得不再次后退,断石崖的守军也被迫缩回防线之内,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决定他们命运的战斗。
夏树站在壁垒边缘,目光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央那两道交错的身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从未见过如此层次的战斗,师父展现出的剑道境界和对力量的控制,远他的想象。寂渊剑在他手中,追求的是极致的“寂灭”与“终结”,而师父的剑,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生生不息、流转不息的“道”韵,与引渡印的秩序之力隐隐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高深莫测。
这就是元婴中期的战斗吗?这就是师父真正的实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树敏锐地现,师父看似从容不迫,但每一次与血屠那狂暴力量的硬撼,他那月白色的身影都会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晃,脸色也似乎更加苍白一分。而血屠,虽然屡次攻击被化解,气势却越狂暴,仿佛不知疲倦,那身血焰甲胄也越来越凝实。
“师父的状态不对……”夏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想起了师父刚才的传音,让他立刻带人撤离。难道师父并非全盛状态?他是在强撑着为自己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久攻不下的血屠,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说,被师父那精妙绝伦、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剑法彻底激怒。
“吼——!给老子破!”
血屠出一声震天怒吼,猛地将巨斧高高抛起,双拳狠狠锤击在自己胸膛!他身上那层血焰甲胄骤然收缩,全部涌入他体内,随即,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气息,如同火山喷般从他身上爆出来!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符文,双眼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的血焰,甚至连头都根根竖起,燃烧着血色的火焰。
“燃血——霸体!”
他一把抓住下落的巨斧,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气息暴涨,瞬间突破了一个小层次,无限接近元婴后期!他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仿佛被踩碎,手中巨斧不再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朝着师父,当头劈下!
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恐怖!斧未至,那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戮意志和力量威压,已经将师父周身十丈的空间彻底锁定、凝固!
师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血屠这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的秘法,强行提升战力,要与他进行最纯粹的力量对决,一决胜负!
避无可避!
师父深吸一口气,眼中月华大盛,手中长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他将长剑竖于身前,左手并指,轻轻拂过剑身。剑身之上,那如水的剑光骤然内敛,随即,一点极致凝练、仿佛能照破万古黑暗的银白剑芒,在剑尖亮起。
“月华——归一。”
他清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细线,不闪不避,迎着那开天辟地的血色巨斧,直刺而去!
剑尖对斧刃!
点对点的极致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爆。
只有一道细微的、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黑色裂缝,在剑尖与斧刃交接的那一点,悄然浮现,随即迅蔓延、扩大,将两人周围的空间,彻底吞噬!
下一刻——
轰隆!!!!!!!!!!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终于姗姗来迟!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从两人碰撞的中心点,如同新星爆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银白与暗红交织的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灵傀、碎石、甚至两艘靠得稍近的灵舟,都被这股风暴撕成碎片、卷入其中,化为齑粉!
断石崖的守护结界和古阵光罩,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肥皂泡,剧烈摇曳,瞬间布满了更多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塔底的欧冶再次喷血,昏死过去。林薇也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淡金色结界瞬间破碎。
夏树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摔倒在观星塔下,口中溢血,但他死死盯着风暴的中心。
风暴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只见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过百丈、深达数十丈的恐怖巨坑,坑底光滑如镜,边缘的岩石都呈现出琉璃化的痕迹。
巨坑两侧,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血屠尊者单膝跪地,用巨斧勉强支撑着身体,身上那狰狞的重甲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满灼伤和剑痕的狰狞皮肉,口中不断有暗红色的鲜血涌出,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充满了惊怒、不甘,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骇然。
而在巨坑另一侧,师父依旧保持着仗剑而立的姿势,月白色的长衫纤尘不染,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也有一缕淡淡的血迹缓缓流下。他手中的长剑,剑尖处,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
“你……”血屠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又咳出一口污血。
师父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平静地看着血屠,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血炼堂的燃血秘法,不过如此。你还能再燃几次?”
血屠眼中凶光闪烁,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重伤,燃血秘法的反噬也即将到来。而对方,虽然也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显然还有再战之力。
“无面!你他娘的在看戏吗?!”血屠突然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暴戾和憋屈。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恐怕拿不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剑修了。而且,他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未尽全力,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远处,骨甲蜥兽背上,那纯白的面具,依旧静静地“注视”着战场。无面执事从始至终,都未曾插手这场对决,仿佛只是在观察,在评估。
听到血屠的怒吼,那纯白的面具,微微转动,似乎“看”了一眼气息萎靡的血屠,又“看”了一眼远处仗剑而立、气息悠长的师父,最后,那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断石崖上,落在了刚刚挣扎着站起的夏树身上。
“目标,锁定。清除优先级,上调至最高。”
无面执事冰冷的声音,在某个特殊的传讯频道中响起。
“执行‘暗星’协议。”
“目标,夏树。”
“不惜一切代价,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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