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弩!放!”
随着守军小头目的一声怒吼,设置在胸墙后方和两侧崖壁上的重型弩车,出了令人牙酸的绞盘释放声和弓弦震鸣!
嗡——!嗤嗤嗤!
手臂粗细、通体由精铁打造、箭头淬了破邪药剂的重型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扎入灵傀群中!
砰!咔嚓!
一支重型弩箭直接将一头奔跑中的穿刺型灵傀钉在了地上,箭身携带的巨大动能甚至将其半个身躯撕裂!另一支弩箭则穿透了一面巨盾灵傀的塔盾,虽然未能完全击穿,但巨大的力量将其连盾带傀撞得向后翻滚,扰乱了后方灵傀的阵型。
但灵傀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没有恐惧,不知退避。前面的灵傀倒下,后面的立刻踏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冲锋,度丝毫不减。重弩射需要时间,箭矢数量也有限。
“投石机!放!”
轰隆!轰隆!
几台临时改造、利用地势和简易机械结构的投石机,抛出了燃烧着烈焰、或者包裹着爆炸符文的巨石。巨石砸入灵傀群中,轰然炸开,火焰和冲击波将附近的灵傀炸得支离破碎,清出一小片区域,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灵傀填满。
五十步!三十步!
灵傀那狰狞的面容、闪烁的魂火、金属骨骼摩擦的噪音已经清晰可闻,浓郁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弓弩手!自由散射!魂修,第一轮范围魂技,放!”
早已绷紧了神经的弓弩手们松开弓弦,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出。虽然大部分箭矢对灵傀坚固的躯体伤害有限,但胜在数量密集,总能射中关节、魂火等要害,或者迟滞其行动。
早已准备好的魂修们,则在各自小头目的组织下,释放出第一轮范围性魂技。火球、风刃、地刺、冰锥、雷光……各种低中阶的魂术光华在灵傀前锋中炸开。这些魂技单体威力或许不如重弩,但覆盖范围广,对灵傀的金属骨骼和能量回路有一定的干扰和破坏作用,尤其是一些附带净化、驱邪效果的魂技,能有效削弱灵傀体表的幽绿魂火。
然而,灵傀军团作为长老会精心打造的战争机器,绝非只有悍不畏死这一优点。
就在守军远程火力竭力倾泻,试图阻挡灵傀潮水时,灵傀军阵中,一些体型奇特、背负着厚重金属箱体的灵傀停了下来。它们胸腔打开,露出内部复杂的符文结构和幽深的射管。
嗤嗤嗤嗤——!
下一刻,无数道漆黑如墨、散着刺鼻腥臭气息的黏液,如同高压水枪般从这些灵傀胸腔中喷射而出,划过抛物线,朝着断石崖防线覆盖过来!
“是腐魂酸液!快躲!”
黑色酸液雨点般落下,有的落在光罩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更多的则穿过光罩薄弱处,落在胸墙、掩体、甚至守军身上。
“啊——!”一名守军被酸液溅到手臂,坚固的皮甲瞬间被蚀穿,皮肉出“滋滋”声响,冒出白烟,剧痛让他惨叫出声。那酸液似乎还附带灵魂侵蚀效果,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轰!轰!
又有几头体型臃肿、行动迟缓的自爆型灵傀,硬顶着箭雨和魂技,冲到了胸墙近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引爆了体内不稳定的能量核心!剧烈的爆炸将那段胸墙炸开一个缺口,附近的几名守军和弓弩手被气浪掀飞,生死不知。
“堵住缺口!长枪手上前!盾卫顶住!”
缺口处,立刻有手持长枪和重盾的守军顶了上去,与从缺口涌入的灵傀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长枪捅刺,战刀劈砍,与灵傀的骨刃、利爪碰撞,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混杂着怒吼与咆哮。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灵傀被拆成碎片。
战斗,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短兵相接阶段。
天空中,灵舟的“蚀骨磷火”依旧如同无穷无尽般泼洒。地面上,灵傀的冲锋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古阵光罩在内外夹击下剧烈波动,光芒越来越暗。蚀魂之力如同无孔不入的毒雾,侵蚀着每一个守军的体力和意志。
夏树站在观星塔顶,寂渊剑不断挥出剑气,将试图攀爬上来的敏捷型灵傀斩落。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心头沉重。敌人的攻势太猛了,完全是依靠绝对的数量和悍不畏死的灵傀在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和防御资源。而长老会真正的精锐——重山卫、血影卫,甚至那几尊山傀,都还没有真正投入进攻,只是在后方压阵。
必须想办法打掉敌人的远程压制,尤其是天空的灵舟舰队!
“林薇,还能撑多久?”夏树沉声问道,挥剑将一道试图穿透光罩薄弱处射向塔底的磷火击散。
林薇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握住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白。“基础净化场和核心防御……最多还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蚀魂之力对结界的侵蚀在加快,灵舟的攻击也分散了我太多精力。”
一炷香……
夏树的目光投向天空中那些不断喷吐着磷火的灵舟,又看向地面汹涌的灵傀潮水,最后落向远方那静静矗立、仿佛在欣赏这场杀戮盛宴的无面执事。
不能这样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魂海因消耗和蚀魂之力侵蚀带来的疲惫与烦躁。怀中,温灵古玉的波动依旧平稳,甚至……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一丝?胖子难道要醒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夏树来不及细想。他必须做出决断。
“楚云!”夏树厉喝。
“在!”侧翼传来楚云的回应,他刚刚用一记精准的“破甲箭”将一头试图从崖壁死角攀爬上来的灵傀头颅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