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杨过低头不说话,便从怀里掏出桂花糕递给杨过道:“吃吧吃吧,知道你喜欢这个。”
杨过鼻子一酸:“师父,还是对我这么大方…”
“诶,此言差矣,我对你的师兄们向来一视同仁。”崔志方摇头笑道。
“怪不得重阳宫的人说你总穿破衣服,连新道袍都舍不得做……”杨过小声嘟囔。
“又在编排我什么呢?你年纪渐长怎么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崔志方道。
见杨过不说话,崔志方无奈将人扶起:“过儿,你是我最小的徒弟,你可知道,你于我而言亦徒亦子。”
“过儿现在知道了。”杨过笑道。
“还是这般爱说笑。”崔志方无奈摇头,二人互相说了好一通话才去歇息。
这厢,黄蓉刚到门口,便见陆云舟站在门外。
“舟儿怎得不进去?”黄蓉问道。
“娘说她有事要和孙师婆说,但我担心不下,就站在外边。”陆云舟道。
黄蓉朝他招了招手,牵着他道:“既然你娘这样说,那咱们一块守在外边。”
此时屋内,孙不二手里的拂尘停在半空,炉子里的檀香混着程瑶迦身上的胭脂味,熏得人闷。
程瑶迦突然跪下:“师父,多年不见,还是在怪徒儿昔日嫁与陆家庄么?”
“陈年往事了,我还计较什么?”孙不二抬眸淡淡道。
“当初是弟子愚钝,不知师父的良苦用心,草草嫁人,但弟子当时实乃情势所迫。”程瑶迦道。
“心甘情愿也好,情势所迫也罢,你嫁到陆家庄已经是定局,那我又能说些什么?还是你想听些什么?”
程瑶迦闻言浑身一颤,终究还是下定决心道:“弟子想重新执剑去平不平事。”
“胡说什么?你既然已经嫁了人,就应该知道你不仅仅是你自己,你还是陆家庄的陆夫人,我全真教的弟子。”孙不二皱眉道。
程瑶迦不可置信地看着孙不二,不敢想昔日敬重的恩师嘴里竟会说出这些话。
“可是师父!”程瑶迦突然抬头,眼里有泪光却透着股狠劲,“师父,您难道忘记当初您气我自困在归云庄,还因此多年不肯见我了么?”
您教我武功,告诉我女儿家也可以和男子一样建功立业,在我心里点了一盏与我父母不同的灯…可如今…如今您却让这盏灯灭了…”
孙不二眉峰紧皱,拂尘“啪”地甩在桌上:“您既然嫁了人,就该在灶前守着三从四德,到处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程瑶迦听后猛地站起身,顿时收住眼泪摇头道:“当年您不让我嫁,是说女子不该困于闺阁,如今我嫁了,您又说嫁了就该守妇道,师父心里的女子该当如何,从来都是把尺子,量完别人量自己,量完自己还要量天下女人?”
“放肆!程瑶迦,你在陆家庄当贵夫人当久了,竟这般眼高起来,竟然数落起来老身的不是!”孙不二怒喝道。
“当啷!”屋内传来一阵茶具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