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杨过和郭芙二人在洪七公和欧阳锋的指点下,才拆了数十招,二人便累得大汗淋漓。
当晚早早便歇息了,次日一早,郭芙被欧阳锋喊醒,他给她说洪七公打狗棒法昨晚那招里的破绽,郭芙听后眼前一亮。
“儿子,快把你昨日那招使出来!”欧阳锋朝洞内激动大喝。
“芙儿小心了。”杨过足尖轻点,横扫郭芙下盘。郭芙蛇杖横扫,杖头突然弹出三寸倒钩。
杨过棒身一抖,棒头忽分九节,正是“缠”字诀的“龙游九曲”,将蛇杖死死缠住。郭芙腕力一沉,杖身陡然变软如鞭,竟从木棒缠绕中脱落,转眼间已来到杨过喉间。
“哈哈哈哈,老家伙,瞧见了么?这‘灵蛇三变’可破了你这‘龙游九曲’?”欧阳锋大笑道。
洪七公见状心中有些佩服:“厉害啊臭蛤蟆。”
“芙儿你真厉害。”杨过笑道。
“都是欧阳伯伯想得,我跟着他摆招式而已。”郭芙不好意思道。
“哼,你这丫头又何必自谦,我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学来的。”欧阳锋不屑道。
“爹说得对,芙儿不是一般人。”杨过道。
“儿子少在这来你那蜜里调油的腔调,继续接着拆!”欧阳锋不耐烦道,然后得意看向洪七公,“老叫花,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
“你少得意,臭蛤蟆!”洪七公道。
直至晚上,郭芙和杨过拆了三四十招,这中间,欧阳锋对打狗棒法的三十六路棒法,起初可以轻松破除,可越到后面思考得越来越久才能破招,但仍旧让洪七公心中佩服。
这晚欧阳锋一个人端坐着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正是苦恼打狗棒法最后一路“天下无狗”。
次日一早,欧阳锋激动大叫:“有啦有啦!”
杨过察觉欧阳锋叫声有异,杨过闻声看去,见欧阳锋瞬间白完了头,比之前苍老数十岁,心中一痛,急忙跪下向洪七公恳求道:“洪老前辈,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比较,求您别再和他比了好么?”
洪七公哪里瞧不出杨过的担忧之情,他这几日也元气大伤,对欧阳锋倒也没有数十年前那么憎恶了,当即点头,对外喊道:“不比啦不比啦,算你赢了。”
欧阳锋闻言竖眉头:“你说不比就不比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再让着我么?不行,今日必须分出胜负!”
杨过和洪七公不堪其扰,最终只得听他来破解招式。
这破解招式十分繁琐,欧阳锋说给郭芙听了数遍才终于演了出来。
洪七公见状不由得拍掌称好,不料欧阳锋此刻却沉沉摇头:“这招我想了一宿,还是你这打狗棒法更胜一筹啊。”
洪七公刚觉得稀奇能从欧阳锋嘴里说出这样话时,欧阳锋的掌风已拍到他面门前,洪七公急忙使出降龙十八掌抵挡:“你又要和我来比内力?”
洪七公掌法竟如春水遇热般消融溃散,反顺着他经脉逆行而上。七公浓眉骤挑,喉头一甜,血气翻涌间却见欧阳锋白狂舞如魔,眼中竟也闪过惊诧:“老叫化,你掌风怎地扭捏起来?”
“咦,当真是奇怪。”洪七公疑惑开口,忽觉丹田处热流倒转,本是刚猛无比的降龙真气,此刻竟如顽皮孩童般在奇经八脉里横冲直撞。
更奇的是欧阳锋本是阴毒狠辣的蛤蟆功,此刻却泛着温润暖意,两股内力在丈许方圆内形成涡流,竟如太极双鱼般尾相抵。
“是了!”洪七公忽然仰头长笑,“《九阴真经》阴阳互济,老子正练到极处转逆,你逆练到极处返正,倒合了《易经》里物极必反的道理!”
欧阳锋听后面上疯癫之色渐褪,浑浊眼珠竟透出清明。
两人同时剧震,丹田处两股内力突然水乳交融,如冰河解冻,似春雪消融,寒极处忽有热浪翻涌,热极时又透骨清凉,直教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都泛起酥麻暖意。
二人一起出笑声,欧阳锋笑道:“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你是洪七公,我是欧阳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