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柳笑着点头:“二位便是归云庄庄主和庄主夫人吧。”
“正是在下,朱先生和武先生今日劳累,我先带你们去休息。”陆冠英笑道。
说罢,陆冠英领着一行人去厢房休息,程瑶迦见儿子脸色难看,急忙拉过他细细询问:“舟儿你怎么啦?”
陆云舟颤抖着:“娘,我好像找到当年…当年那个人了。”
程瑶迦闻言大惊,一旁的郭靖夫妇也急忙询问,只见陆云舟磕磕绊绊开口:“似乎似乎是…那个…武…武伯伯。”
程瑶迦本就打听过武三通的荒唐行事,今日瞧他疯癫模样,想来定是错不了,心中气愤不已,她和陆冠英找了十年,终于让他们找到了。
“小师姑!这件事我定要向那贼人讨个公道!”程瑶迦气红了眼道,当即招来婢女让她们同陆冠英说明此事,将武三通重新请回来。
陆冠英听了婢女的消息,立马沉下了脸,止不住朝武三通看了过去。
朱子柳察觉陆冠英心情不好,关切问道:“陆庄主,可生什么事了么?”
“有一事需得令兄来确认,还请令兄与我重回厅内。”陆冠英袖子握紧拳头,隐忍道。
武三通和武氏兄弟闻言奇怪,朱子柳担心武三通疯,连忙跟上他们。
“武三爷,我有一事要问你。”程瑶迦沉声道。
“陆夫人想问什么?”武三通疑惑道。
陆云舟一见到武三通,止不住害怕,武三通见状只觉得面前少年有些熟悉,想走近仔细瞧时,郭芙的玉箫稳稳落在他喉间。
“芙妹!你这是做什么?”武敦儒担忧大喊。
陆云舟闻到武三通身上那股腐肉味,又见他右手只有四指,顿时呼吸急促。
“舟儿!娘在这,你别怕。”程瑶迦连忙抱住儿子安抚道。
“武三通,十年前,太湖一山洞处,你可还有印象?”陆冠英闷声问道。
武三通闻言眼神闪烁,武敦儒心惊,那会爹又犯癫疯,娘带着他们俩从嘉兴找到太湖,正是在一处山洞的不远处找到了他,那时武三通忽地恢复清醒,连着说他错了,答应娘亲要好好和他们一块过日子,不找什么何沅君了,是以他记忆深刻。
陆冠英瞧他这般,顿时明了,拔剑便朝武三通刺去,武三通也不避退,竟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武氏兄弟惊慌失措地跑到武三通身旁,大喊:“陆伯伯,你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朱子柳也不住心惊,但他瞧这中间似乎有隐情,便没开口。
“做什么?你爹做的好事他自己清楚!”程瑶迦冷冷开口。
武三通看着众人,突然开始嘟囔起来,他口中念念有词,竟说起了当年大闹何沅君婚礼之事。“那一日,沅君身着凤冠霞帔,本应是最美的模样,可那该死的李莫愁也来搅局。她和我一同大闹婚礼,我只想着带沅君走,沅君却躲避着我,害怕我……”武三通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解,“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我那么爱她,她为何要怕我?”
黄蓉皱眉听着,心中对武三通的行径又多了几分厌恶,说道:“武三通,你对何沅君的感情本就违背常理,她嫁人是她的选择,你如此纠缠,她又怎会不怕?”
武三通却似根本听不进黄蓉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沅君就总是躲着我,我走遍天涯海角,也难寻她的踪迹。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告诉她我对她的心从未变过……”说着说着,武三通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程瑶迦见状蹙眉,眼神示意陆冠英。
“沅君!别看我……我不想害那孩子!”武三通忽然大喊道。
“装疯?我让你装!”陆冠英怒喝道,手中剑拔了出来又朝武三通左肋劈去,武氏兄弟见状连忙拔剑相抵。
“我爹他常常疯癫,这中间什么过错还请陆伯伯多多体谅。”武敦儒吃力道。
武三通看着挡在面前的儿子,眼中忽地清明,喃喃道:“儒儿,文儿。”
武三通忽地跪下:“陆庄主……杀了我!我当年猪油蒙心,把云舟错认成沅君……我对不住你陆家!”
陆云舟听他又提“沅君”,竟开始止不住干呕起来,程瑶迦见儿子这般模样,对武三通恨得牙痒痒。
“陆冠英,还不杀了他,在这里碍舟儿的眼么?”程瑶迦大喊。
武三通听到“陆”的字眼,顿时大叫道:“陆展元他有爹好么?”
“陆夫人,这中间究竟生了何事,竟要我师兄拿命相抵?”朱子柳皱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