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听后随即冷笑:“小璇儿倒是伶牙俐齿,到这来教训起师伯了,当年一群和尚对我念经,你看我听进去了么?”
“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人家大师都劝你放下那男人,放下屠刀啦,可是你自己却不听。”杨过在一旁笑嘻嘻道。
小龙女见状,随即也加入二人,叹口气道:“师姐,你心中若真有古墓,当知祖师训诫本是‘克己修身’,而非‘滥杀泄愤’。”
李莫愁被这三人一唱一和整得恼羞成怒,正要动手时,林青璇连忙道:“师伯,师祖去之前常常挂念你呢。”
李莫愁手一顿:“真的么?”
“师父说若她当年直接废了你的武功,你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还说你道心不坚,让我别和你学。”小龙女回忆道。
林青璇闻言不忍直视,杨过也一直在憋笑。
李莫愁顿时脸黑,见小龙女依旧自顾自说话,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师父还说…”
莫愁,你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林朝英祖师的剑意,你自小便能参透,可惜你偏要作践这份天赋,和一个野男人跑了。
你以为我恨你动情?我恨的是你蠢!江湖人骂你赤练仙子,我倒想赞你一句赤诚,蠢得赤诚!竟真信了“生死相许”的鬼话!竟也真把我教给你的不要相信男人的话给忘了。
龙儿虽然只愿成为一座冰雕,不去看人间百态,但这般就好。
“师父说,我们两个的性子截然不同,师姐,其中有些我也听不明白,但我记下来,想来你听得明白。”小龙女淡淡道。
李莫愁闻言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她忽地凄凉大笑:
“现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假慈悲!当年若真疼我,为何不直接杀上陆家庄替我讨公道?现在装什么师徒情深!”
“师姐,你怎么啦?”小龙女担忧道。
李莫愁听到师妹的关心忽地一愣,想到师父临终的话,便将拂尘架到杨过脖子上冷冷开口道:
“小子,你愿不愿意为我师妹死?”
杨过有些懵,但还是急忙道:“姑姑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愿意,上刀山下火海过儿都在所不辞。”
小龙女听后颇为感动,李莫愁又问道:“我再说一遍,你死还是她死?”
杨过奇怪看了李莫愁一眼,这道姑哪来的自信打得过我们三人,但面上依旧点头:“你杀我吧,不要杀我姑姑。”
杨过忽地收到来自林青璇的眼神,顿时明了,连忙道:“你也别杀我姐姐,要杀就杀我吧。”
李莫愁闻言竖起眉头怒吼道:“臭小子和负心汉一样花心啊,一颗心怎么能同时分给两个人?”
“李道长,你眼中只有男女私情,自然看不懂至亲血性。
姑姑于我呢,是幼时救命之恩、是传艺授业之师、更是绝境中生死相托的至亲。她待我如母如姊,我敬她如师如长,是性命相连的亲情。
而姐姐陪在我身边,为我解惑,贴心照顾我的起居,如姐如友,为她死我杨过心甘情愿呢。”
“我呸!什么姐弟!等你瞧见她跟男人眉来眼去那天——”李莫愁话还没说完,小龙女金铃索便打了过去。
“师姐,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