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杨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芙妹,此去全真派,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桃花岛。在岛上的日子,与芙妹相处的点点滴滴,我都会记在心里。”
郭芙抬眸,目光与杨过交汇,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杨哥哥,你在全真派可要努力练功,若有什么委屈,别一个人忍着。”
“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还能随便让人欺负去?”杨过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眼神中透着少年的意气,忽地他一阵龇牙咧嘴,郭芙着急上前查看,“怎么了?”
“不碍事,刚刚好像扯到伤口了。”杨过道。
郭芙一听,秀眉微蹙,眼神中满是担忧,嗔怪道:“你这是怎么搞的,也不小心些!快让我看看伤口。”说着,也不待杨过回应,便轻轻掀开他受伤处的衣袖。
只见那伤口虽已做过简单处理,但仍有些红肿,想必是刚刚动作幅度过大,又撕裂了些许。
郭芙心中一紧,语气里带着责备:“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说不会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平日里都怎么照顾自己的。”
杨过望着郭芙担忧神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轻轻叹了口气道:“芙妹,说起来倒也不是我不小心。实在是修文弟弟那剑突然刺过来,我躲闪不及才受了这伤。本不想跟芙妹说这些,怕芙妹觉得我在抱怨他,可伤口一疼,便忍不住跟芙妹倾诉了。”
说着,他垂下眼眸,神情似有些落寞,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偷偷抬眼观察着郭芙的反应,声音低低地继续道:“我知道修文弟弟也是无心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实在没办法。芙妹不会怪我这般说他吧?”
郭芙登时想到母亲说的那席话,如今见杨过这副愧疚模样,她哪里看过杨过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后悔当时还在母亲面前替武家哥哥辩解。
郭芙柳眉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这武修文,也太莽撞了!”说着,看向杨过,“杨哥哥,你别往心里去,他一向做事毛毛躁躁的,等明日我定要好好说说他。”
杨过心中暗喜,却又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芙妹,也别太责怪他了,毕竟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他想必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伤也不算太重,休息几日便好了。只是……”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郭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只是有芙妹这般关心我,我便是再疼些,也觉得值了。”
郭芙哪里听过杨过嘴里这种论调,顿时慌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杨过见郭芙神色慌乱又带着些羞恼,知见好就收,温声道:“芙妹莫恼,是我唐突了,不说这些了。”
郭芙轻舒一口气,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去,低声道:“你也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启程。”言罢,转身便要离去。
杨过看着郭芙离去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喃喃自语:“芙妹,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只望你莫要忘了我,莫要忘了我们的情谊。”
郭芙离开杨过的房间,满心的慌乱与羞涩尚未完全褪去,一抬头,便赫然看见郭靖还在外边,正背着手,似乎在等着她。
“爹,你怎么还在这?”
郭靖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眼中带着一丝了然:“芙儿,跟爹说说,和过儿聊得如何?”
郭芙咬了咬嘴唇,低着头道:“也没什么,就是叮嘱他明日路上小心,到了全真派要好好练功。”
郭靖微微点头,无奈笑道:“这些话你明日就可以和过儿说,你何必今日就来烦你杨哥哥。”
“这不一样。”郭芙反驳道。
“有什么不一样?”郭靖反问。
“就是不一样!”郭芙道,气呼呼离开了。
郭靖无奈摇头:“这丫头脾气还是这般大。”
次日一早,郭靖便和家人告别,郭芙站在远处,目光却一直紧紧追随着杨过。只见杨过头也不回地便钻进了船里,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
“娘,怎得走这般急,杨哥哥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郭芙道。
“有你爹带着,不会有事的。”黄蓉道。
“我也想去全真教看看。”
“怎么?你舍不得过儿走啊?”郭芙似被戳破了心事般,面上一红,却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船变为一个小黑点直到看不见。
死杨过,居然全程都没和她说话。
在船内的杨过,内心复杂。他背对着船外,当船缓缓开动,他很想回头再看一眼郭芙,看一眼那熟悉的桃花岛,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芙儿,今日怎得出了这么多错处。”黄蓉用玉箫点了点郭芙。
郭芙望见平日里竹屋没了那人的身影,总觉得空落落的。
“娘~我一个人学不进去,杨过不在我有点不习惯。”郭芙道。
黄蓉闻言一笑:“素日里你练你的武功,他念他的书,哪有那么多交集,罢了,今日便先休息吧。”
郭芙闻言当即便来到海边,“芙妹!芙妹!”
郭芙听到这声“芙妹”心中有些难受,回头过去见是追云,便喂了它一块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