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听后点头:“我瞧你们比我小,不若唤我一声大哥。”
“你看着可比我们瘦弱多了,谁大谁小还不一定。”武修文道。
“你哪一年生的?”杨过问道。
“??午年。”武敦儒想拦住武修文,却还是慢了一步,男孩子家喜欢争强斗胜,于一个称呼也要斗个半天。
武敦儒不赞同地看着武修文,武修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先说一步,杨过怎么都会比自己早说几年。
“看吧,我是庚辰年的,你们就是比我小,快叫一声大哥听听。”杨过笑道。
“杨哥哥。”武修文有些不服气道,怎么也不肯叫眼前这个瘦弱小子大哥,武敦儒也跟着喊了一声。
杨过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懒得去纠两人,他好奇地看了看武修文:“你和芙儿妹妹怎么认识的?”
武修文听着他这声“芙儿妹妹”心中好不舒服,连忙道:“她才不是你妹妹呢,她是山上的仙童,救了我呢。”
杨过听后捧腹哈哈大笑,直笑得肚子疼:“什么小仙童,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
“你…杨哥哥,她就是小仙童。”武修文严肃纠正道。
杨过听后强忍笑意,又开始扯东扯西问着两人的事情,武敦儒虽察觉到杨过的用意,却奈何武修文禁不住杨过的激将法,一五一十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而此时这边,在船上一直嚷嚷无聊想到镇上逛的郭芙此刻突然安静下来:“娘,武伯母真的死了吗?”
黄蓉闻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是呀,这江湖打打杀杀的,稍不留意便被人夺了性命,这也是娘为什么气你半夜跟着你大公公出去的原因。”
郭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到前两日还在和武娘子并肩作战的情景,不由得闷声道:“娘,芙儿知道错啦。”
黄蓉看出女儿的低落,轻轻摸了摸郭芙的间,柔声道:“娘希望芙儿你日后都好好的。”
黄蓉忽然想到杨过,又开口:“芙儿,过儿的娘亲与我是朋友,他父亲和你爹爹是朋友,你再不喜欢他,离他远远的便是,日后莫要再做出今日这事了,听见了吗?”
郭芙面色微红,虽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低声应道:“知道啦,娘。”黄蓉看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她知晓郭芙自幼娇惯,性子有些骄纵,但心地并不坏。
在买完棺材和六套换洗的男子衣衫后,黄蓉陪着女儿去买了她爱吃的点心,顺道订了间客房。
回到船上,黄蓉将新买的衣衫分给了大武小武和杨过,由于船太小了,郭靖和柯镇恶皆带有伤,不宜来回走动。
于是黄蓉便和女儿住进了先前订的客房,临走前郭芙将买的桂花糕分给了大小武两人以示安慰。
杨过见状,立在船头,攥紧昨日早上郭芙给的桂花糕,指甲缝里嵌的糕屑掉进江水里。
武修文鼓着腮帮子啃桂花糕的咯吱声刺进耳膜,听得他心烦。
“杨哥哥,你也尝尝吧,特别好吃。”武修文极其不舍的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杨过。
“不用帕子包的也太脏了,我才不要,多谢修文弟弟好意。”杨过道。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芙儿妹妹的帕子我可不能给你,这桂花糕只能我自己慢慢吃啦。”武修文高兴道。
武敦儒见杨过面色黑了下来,拿起一块糕点堵住武修文的嘴:“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都吵到杨哥哥赏月观河了。”
杨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大小武。夜色渐深,江面上波光粼粼,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美景之上。
晚间客店里,郭芙趴在黄蓉腿上问道:“娘,明日武伯母就要埋进土里了吗?”
“对呀,也好早日让她入土为安。”
郭芙的小脸染上一丝戚然,眼神中满是懵懂的哀伤:“娘,武伯母走了,武家哥哥们得多伤心呀。”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轻抚着郭芙的秀,柔声道:“所以芙儿你呀,以后要多陪陪武家哥哥。”
郭芙郑重地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眼里泛起疑惑的光:“娘,人为什么一定要死呢?要是武伯母能一直活着就好了,要是陆家庄…”
黄蓉缓缓说道:“生死有命,这是老天爷定下的规矩,谁也没法子改变。不过,只要你记得他们的好,他们就会永远活在你心里。”
郭芙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又道:“那等我长大了,有没有办法能让人不死呀?”
黄蓉微微一笑,道:“傻孩子,生老病死是自然之道,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没办法违抗。不过,我们可以珍惜活着的每一日,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儿,让日子过得精彩,这样就算有一日要离开,也不会留下太多遗憾。”
郭芙点头,黄蓉笑道:“好啦,快睡觉,明日还要去送你武伯母最后一程呢。”
郭芙听话地躺进被窝,可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小声说:“娘,我有点害怕,一想到武伯母以后就躺在冷冰冰的土里,我心里就慌慌的,你说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芙儿,别怕,没有人确切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模样,不过娘想,那里或许是个宁静美好的地方,没有病痛和烦恼。武伯母在那里,会过得很安宁,好啦,快睡觉,娘在这守着你呢。”黄蓉轻轻抚了抚郭芙额。
郭芙闻言安心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黄蓉带着郭芙去接武氏兄弟一起去坟地,葬了棺材,武氏兄弟顿时在坟前哇哇大哭,郭芙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郭靖也感慨道:“哎,蓉儿,这两个孩子年纪轻轻便没了爹娘,也是可怜,不若带回桃花岛去一块养着,也好给芙儿做个伴。”
黄蓉柔声应承。当下便劝住武氏兄弟,另雇大船,驶向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