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阴暗的后巷回荡。
林小雅披头散,原本画着劣质浓妆的脸此刻被泥水和血污糊得一塌糊涂,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她了疯似的尖叫,长长的假指甲在许让脸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许让!你这个没种的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你去打许辞啊!你去把你的家产抢回来啊!你个废物!窝囊废!”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
许让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双眼充血,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骑在林小雅身上,两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现在还在江城当大少爷!”
“你骗我怀孕!你骗我买房!你还偷我妈的钱!你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我今天就要掐死你!大家一起死!”
“咳咳……救……救命……”
林小雅拼命挣扎,两只脚乱蹬,甚至还试图去抠许让的眼珠子。
泥浆四溅,恶臭熏天。
这两个曾经在江城自诩为“金童玉女”的人,如今就像两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鬼,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互相撕咬,互相折磨。
没有一点体面,没有一丝尊严。
只有赤裸裸的恨意和绝望。
“汪!汪汪!”
旁边那只原本想抢食的野狗都被这疯狂的一幕吓到了,夹着尾巴呜咽着逃得远远的。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叫魂啊!”
“打死人了!快报警!”
周围筒子楼的居民被吵醒了,纷纷推开窗户怒骂。有人拿着手电筒往下照,光束打在两人纠缠扭曲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不一会儿,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冲进巷子,强行将这两个已经打红了眼的疯子拉开。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许让被按在墙上,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出野兽般的嘶吼。他脸上全是血道子,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身上的破军大衣被撕成了布条,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你也老实点!”
另一个民警按住还在撒泼的林小雅。
林小雅头被拽掉了好几缕,露出了里面稀疏的头皮,脸上的妆全花了,跟个鬼一样。她一边哭一边吐着血水:
“警察同志!他要杀人!他是杀人犯!快把他抓起来!”
“身份证!都拿出来!”
民警厉声喝道。
两人瞬间哑火了。
身份证?
他们哪还有那种东西?
许让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黑户,林小雅是被骗来做黑工的,两人的身份证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