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单手托住老人的手臂,轻轻一抬,便止住了他的动作:
“举手之劳罢了。您老刚醒,气血未稳,还是躺着吧。”
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保镖队长,“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许辞面前。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许神医!”
队长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红了眼圈: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的大恩大德,孙家上下铭记在心!”
说着,他双手奉上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孙”字和一串号码:
“这是孙老的私人名片。以后在京都,只要您一句话,孙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辞也不矫情,随手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行,记下了。”
处理完这边,许辞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那一桌还没回过神来的“泰斗”们身上。
尤其是鬼手张和白展堂。
这两位刚才跳得最欢的大师,此刻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鬼手张的手还在抖,手里那个装了机关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许辞脚边。
许辞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一脚将那银针踩扁。
“咔嚓。”
这一声脆响,像是踩在了鬼手张的心口上。
“张大师。”
许辞双手插兜,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冷笑:
“刚才您说什么来着?要挖我的招子当下酒菜?”
鬼手张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误……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许辞挑了挑眉,目光又扫向躲在后面的白展堂和白若雪:
“白家主,您刚才不是还要我给你孙女磕头认错吗?”
“现在,这头,您还敢接吗?”
白展堂老脸涨得通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接?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接啊!
连孙正华都欠了这小子一条命,现在谁敢动他?
更何况,这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足以吊打在场所有人!
“许……许先生说笑了。”
白展堂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若雪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