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京都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许辞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溜达着来到了位于二环内的一处古建筑——“百草堂”。
这里就是华夏古医门交流大会的举办地。
红墙绿瓦,飞檐斗拱,门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透着一股子传承百年的底蕴。
“啧,排场倒是不小。”
许辞收起折扇,抬头看了看那块据说是由御医亲笔题写的金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门口的迎宾不是普通的礼仪小姐,而是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弟子,一个个神情倨傲,眼高于顶。
许辞递上邀请函。
那个看门的弟子接过来,扫了一眼,原本还算客气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辞?江城那个赘婿?”
他上下打量了许辞一番,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把邀请函随手往旁边一扔:
“进去吧。位置在最后面,别乱跑,别乱摸,弄坏了东西你赔不起。”
许辞也不恼,捡起邀请函,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多谢提醒。不过我看这地方也就那样,除了灰尘多了点,也没什么值钱的。”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留那个弟子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
走进大堂,豁然开朗。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放眼望去,全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一个个留着山羊胡,穿着长衫或者唐装,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互相吹捧。
“哎哟,张老,您这气色真好,是不是又研制出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了?”
“哪里哪里,李老过奖了。倒是听说您最近治好了一位大人物的顽疾,这回可是要在大会上露脸了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药味,还有那种让人作呕的虚伪和傲慢。
许辞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哟,这不是那个‘赤脚医生’吗?”
许辞回头,只见之前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个白若雪,正挽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老头,一脸讥讽地看着他。
“爷爷,就是他!”
白若雪指着许辞,对身边的老头告状:
“就是他在车上羞辱我,还说咱们白家的医术是骗人的!”
那老头正是京都白家的家主,白展堂。
他瞥了许辞一眼,目光高傲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里是医门大会,不是你这种野郎中撒野的地方。”
“识相的,现在给我孙女磕头认错,我或许还能让你留在这儿长长见识。”
许辞喝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
“磕头?我怕你受不起,折寿。”
“你!”
白展堂气得胡子乱颤,刚要作,台上的铜锣突然敲响了。
“肃静!大会开始!”
一个穿着道袍的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药王谷的席长老,鬼手张大师,为大家讲解‘玄门十三针’的奥秘!”
掌声雷动。
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眼神阴鸷的老头,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走上台。
正是许辞名单上那个“鬼手张”。
“诸位同道。”
鬼手张一开口,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调调:
“中医之道,在于气,在于神。这玄门十三针,讲究的就是以气御针,沟通天地……”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铜人,开始演示。
只见他捏着银针,在空中比划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天灵灵地灵灵”,搞得跟跳大神一样。
最后,一针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