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远去,许让被带走了。
但公园这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
刚才那“惊天一锤”,动静实在太大,周围不知情的吃瓜群众越聚越多。
加上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哪怕许让被带走了,依然有不少举着手机的“正义路人”对着许辞指指点点。
“这也太狠了吧?那可是个流浪汉啊。”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娇惯,你看那小女孩,手里还拿着金锤子,一看就是暴力狂。”
“刚才那流浪汉都流血了,这算不算故意伤害啊?”
舆论的风向很微妙。
人们总是习惯性地同情弱者,哪怕那个弱者是个持刀的疯子。
许辞抱着三宝,脸色微沉。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但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往他女儿身上泼脏水。
“各位。”
许辞刚要开口解释。
怀里那个刚才还威风凛凛、一锤定音的三宝,突然浑身一抖。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三宝把脸埋进许辞的脖颈里,小身板一抽一抽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怕怕……那个怪叔叔……好凶……”
“他要抓宝宝……还要打粑粑……呜呜呜……”
许辞:“……”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戏精”闺女。
刚才抡锤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反应啊?
那时候你那眼神,比我还凶残好吗?
但这招确实管用。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指责的大爷大妈,看到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哭成这样,心瞬间就软了。
“哎哟,别哭别哭,原来是吓坏了啊。”
“也是,那流浪汉刚才确实冲过来了,换谁家孩子不害怕?”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大宝,迈着沉稳的小步伐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西装,虽然才一岁多,但这气场,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沈清婉。
大宝走到刚才许让被按倒的地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地上的泥坑。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刀。
那是许让被抓时掉落的。
“叔叔阿姨,请看。”
大宝的声音奶气却冷静,逻辑清晰得让人指:
“那是刀。”
“那个坏人,拿着刀,要杀我爸爸,还要抢我妹妹。”
他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探头:
“警察叔叔已经取证了,这是正当防卫。”
“我妹妹才一岁,她是为了保护爸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只有膝盖高的小不点。
这逻辑,这口条,这是一岁孩子能有的?
“还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