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围观的群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看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生死不知的男人。
又看看沙坑里那个穿着粉色蓬蓬裙、一脸无辜地握着金锤子的小萝莉。
这……这特么是人类幼崽?!
这分明是哪吒转世吧!
“哇……哇……”
地上的许让并没有晕过去。
但他现在宁愿自己晕过去了。
疼。
太疼了。
鼻梁骨粉碎性骨折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麻木了,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但他更崩溃的是心理上的打击。
他被打了。
被一个还没断奶、刚满周岁的小丫头片子,一锤子给抡飞了!
这种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呜呜呜……我的鼻子……我的脸……”
许让蜷缩在草地上,双手捂着脸,竟然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惨,闻者伤心,听者……想笑。
“这……这也太惨了吧?”
“我都替他疼。”
“不过这小姑娘也太猛了!以后谁敢娶啊?”
人群中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这时候,许辞终于赶到了。
他虽然早就知道自家闺女力气大,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眼皮子跳了两下。
好家伙。
这一锤子下去,估计连整容医生都救不回来了。
“三宝!”
许辞快步冲进沙坑,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紧张地检查着她的小手:
“没伤着吧?手疼不疼?”
三宝眨巴着大眼睛,把金瓜锤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砸出一个坑。
她把小手伸到许辞面前,委屈巴巴地吹了吹:
“粑粑……手手脏……那个叔叔有油。”
许辞:“……”
重点是这个吗?!
“好好好,爸爸这就给你擦干净,咱们回家洗十遍。”
许辞掏出湿巾,把三宝的小手擦得干干净净,这才转过身,看向还在地上打滚的许让。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把三宝递给身后的保姆,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锃亮的皮鞋停在许让面前。
许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哥哥”,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浓浓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