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房里,灯光昏黄。
三个小家伙的哭声此起彼伏,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至还搞起了三重奏。
“别慌!都别慌!放着我来!”
许辞冲进房间,把几个正准备上手的月嫂挡在身后,那架势,不像是个要去换尿布的奶爸,倒像是个要去拆弹的特警。
他走到大宝的婴儿床前,深吸一口气。
“儿子,给爹个面子,别哭那么大声,吵着你妈睡觉。”
大宝闭着眼,张着没牙的小嘴,哭得脸红脖子粗,两条小腿乱蹬,劲儿大得惊人。
“行行行,这就给你换。”
许辞熟练地解开包被,动作虽然还有点生涩,但理论知识那是相当丰富。
左手抬腿,右手抽尿布,再拿湿巾擦屁股。
流程堪称完美。
就在他刚抽出旧尿布,准备换上新的那一瞬间。
“滋——!”
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柱,带着温热的气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奔许辞的面门而来。
许辞瞳孔猛地收缩。
他是神医,他是高手,他有着越常人的反应度。
但他手里还托着儿子的屁股,根本不敢躲,也不能躲。
“啪嗒。”
童子尿精准命中,糊了许辞一脸。
全场死寂。
旁边的金牌月嫂李姐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好小子……”
许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气乐了:
“刚见面就请你爹喝茶?这一泡,攒了不少时候吧?”
大宝似乎是尿爽了,哭声戛然而止,甚至还极其嚣张地吧唧了一下嘴,露出一个无齿的坏笑。
还没等许辞把脸擦干净,旁边的二宝又不干了。
“哇——”
二宝是个急性子,饿得嗷嗷叫,哭得太急,刚喂进去的一口奶直接喷了出来。
“哎哟!吐奶了!快拍嗝!”
许辞顾不上自己一脸的尿,赶紧冲过去抱起二宝。
这可是个技术活。
轻了拍不出,重了怕伤着孩子。
许辞这双拿惯了银针、能准确刺入毫厘穴位的手,此刻却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这特么比做开颅手术还难啊!”
许辞满头大汗,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一边还要顾着那个还没换好尿布的大宝,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给二宝顺气,还得时刻提防着旁边蓄势待的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