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就看到大门外围了一圈人,保镖们正严阵以待气氛有些紧张。
“怎么回事?”
许辞眉头一皱,“又有记者来堵门了?”
“不像。”
沈清婉降下车窗眯着眼睛看去,“好像…有个人跪在那儿?”
车子缓缓驶近。
透过人群的缝隙,许辞终于看清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不是记者,也不是来求医的富豪。
而是一个穿着旧衣裳、头花白、形容枯槁的老妇人。
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拉横幅、大喊大叫,也没有撒泼打滚。
她只是静静地跪在沈家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前脊背佝偻,头深深地埋在胸口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那是张梅兰。
许辞的亲妈。
那个曾经指着他鼻子骂他是畜生、把他赶出家门的女人。
此刻她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卑微到了尘埃里。
“许先生,沈总。”
保安队长跑过来,一脸为难“这老太太来了有一个小时了。也不说话也不闹就是跪着。我们赶她走她就磕头说只想见您一面。”
许辞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来干什么?”
沈清婉握住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是来要钱的直接轰走。”
“不清楚。”
保安队长摇摇头“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直护在怀里谁也不让碰。”
许辞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我去看看。”
“我陪你。”沈清婉也要下车。
“不用。”
许辞按住她眼神复杂“外面风大你在车里看着就行。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他下了车,一步步走到张梅兰面前。
听到脚步声,张梅兰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精明刻薄的脸上,如今布满了沧桑和泪痕。看到许辞那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那是自内心的畏惧和愧疚。
“老老二…”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如果是来求情的,你可以回去了。”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漠,“许让的事走的是司法程序我帮不了也不想帮。”
“不…不是”
张梅兰慌乱地摆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布包双手捧着,举过头顶递到许辞面前。
“妈不是来要钱的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去碰许辞的裤脚:
“这是这是你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还有还有你爸那个老糊涂让我带来的存折。虽然没多少钱但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棺材本了…”
“我们没脸求你原谅,也不敢让你认我们。”
“只是听说…听说媳妇怀了多胞胎这是喜事,是大喜事啊”
张梅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妈只想把这个给你,给孩子们…积点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