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抱着怀里软成一滩水的沈清婉,几步跨到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边。
随着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沈清婉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原本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被角,把自己往床头缩了缩,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刚被大灰狼叼回窝的小白兔。
刚才在衣帽间里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勇气,这会儿全变成了羞耻,烧得她耳根子都在烫。
“那个……我……”
她支支吾吾,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许辞那双灼热的眼睛,“我困了。”
这就是典型的“撩完就跑”。
许辞被她这副怂样气笑了。他单手撑在床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动作优雅中透着一股子痞气。
“困了?刚才在衣柜前,沈总可是精神得很啊。”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撩拨完了就想睡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清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咬了咬嘴唇,心一横,将被子猛地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
“我不管!我就是困了!你……你回你的客房去!”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娇嗔。
许辞看着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蚕宝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对外是杀伐果断的女魔头,对内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行,你睡吧。”
许辞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被窝里的沈清婉身体一僵,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真的走了?
明明是自己让他走的,可当他真的离开,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寒冷,立刻就从四肢百骸钻了出来。没有那个滚烫的怀抱,这张价值百万的床,冷得像块铁板。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清婉心头一慌,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子,冲着门口喊道:
“别走!”
许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似笑非笑:“沈总还有何吩咐?”
沈清婉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手指死死揪着床单。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虽然今晚月朗星稀,连片乌云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她睁眼说瞎话。
“外面……好像打雷了。”
她声音细若蚊蝇,脸红得不敢直视许辞,“我怕黑……而且空调好像又坏了,有点冷。”
这理由烂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但许辞并没有拆穿她。
他看着那个坐在床上、明明想要挽留却又死要面子的女人,眼底的笑意瞬间温柔了下来。
“空调坏了啊?那是挺严重的。”
许辞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这样,作为沈家的赘婿,我有义务为家主排忧解难。”
说完,他并没有走回床边,而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清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