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几乎是漂移着冲进了沈家庄园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许辞就推门跳了下来。
福伯正站在主楼门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那儿不停地转圈圈。一见许辞,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仿佛看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哎哟,我的姑爷哎!您可算回来了!”
福伯迎上来,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心有余悸,“再不回来,这房子真要保不住了。”
许辞快步走进客厅。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昂贵的红酒香和烈酒的辛辣。
原本整洁奢华的客厅此刻略显凌乱,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洒了几滩酒渍,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躺在茶几旁。而那个让整个江城商界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里。
她把高跟鞋踢得老远,一只脚踩在地毯上,一只脚挂在沙扶手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半空的红酒瓶。
听到脚步声,沈清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却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红得惊心动魄。原本凌厉的凤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没了杀气,倒多了几分勾人的媚态。
“许……许辞?”
她眯着眼辨认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那笑容傻乎乎的,跟平时那个精明的沈总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才回来啊……是不是又背着我去见哪个小妖精了?”
许辞看着她这副醉猫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过去想把她手里的酒瓶拿下来。
“我能见什么小妖精?我去医院看那两只苍蝇了。倒是你,怎么喝这么多?”
“别动!”
沈清婉突然一声娇喝,身手敏捷地躲开了许辞的手,整个人像个弹簧一样从沙上蹦了起来,直接扑到了许辞怀里。
“唔……”
许辞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怀里的人滚烫得像个火炉。
因为寒症的缘故,她的身体常年冰冷,可今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情绪的激荡,她浑身都在热,软绵绵地挂在许辞身上,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腰,勒得许辞差点没喘过气来。
“老婆,松手,腰要断了。”
“不松!”
沈清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只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撒娇:
“就不松!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抢回来的……凭什么松手?”
福伯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老脸一红,赶紧挥手把周围看傻眼的佣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也识趣地退到了门外,顺便贴心地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许辞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语气无奈又宠溺:
“好好好,不松。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遇到烦心事了?”
“没有烦心事……”
沈清婉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突然傻笑了一声,伸手在许辞脸上捏了一把:
“我是高兴!许辞,我跟你说……那个……那个什么中医协会的资格证,我给你搞定了!以后……以后你就是正经的神医,谁敢说你是江湖骗子,我……我弄死他!”
许辞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醉得站都站不稳的女人,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