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江城中心医院门口。
许辞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身边依旧冷艳的沈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老婆,你在车里等我,或者先回去也行。”
沈清婉眉头微蹙,目光透过车窗扫了一眼那人来人往的门诊大楼,有些不解。
“不是说来看戏吗?怎么不让我进去?”
“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细菌多。”
许辞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那种充满消毒水味儿的狗血现场,别污了你的眼。”
“况且,收拾那两只苍蝇,我一个人就够了。”
沈清婉定定地看了他两秒,随即轻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
“行,给你半小时。处理不干净,今晚别想上床。”
“遵命,女王大人。”
许辞推门下车,理了理西装的领口,大步流星地朝着妇产科大楼走去。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但急诊大厅依然灯火通明。
许辞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妇产科急诊室门口。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一对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男女。
许让瘫坐在长椅上,身上那件昨天还显摆的绿色poLo衫皱皱巴巴的,左半边脸肿得老高,那鲜红的巴掌印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滑稽——显然是昨晚气急攻心自己扇的,或者是被谁扇的,反正看着就疼。
而林小雅则虚弱地靠在他身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护着肚子,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许让的衣角,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两人貌合神离,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许让手里捏着挂号单,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显然还在为昨晚收到的那些截图而纠结。
他想火,想把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掐死。
可林小雅一口咬定是许辞陷害,再加上那个所谓的“儿子”对他诱惑太大,让他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万一呢?
万一真是他的种呢?
“哟,这不是大哥和嫂子吗?”
一道清朗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死一般的沉寂。
许让猛地抬头,看见许辞那张容光焕的脸,眼里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许辞!你还有脸来?!”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你个搅家精!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你p的?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林小雅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往许让身后躲了躲,眼神惊恐。
“啧啧啧。”
许辞双手插兜,根本没搭理许让的咆哮,目光在他那肿胀的猪头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哥,你这脸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不见,就肿成面馒头了?该不会是……昨晚太激动,自己抽的吧?”
“你放屁!”
许让气得浑身抖,指着许辞的手指都在哆嗦,“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那些……”
“嘘——”
许辞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陡然转冷。
“哥,这里是医院,大呼小叫的,也不怕吓着嫂子肚子里那个‘金疙瘩’?”
他特意在“金疙瘩”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林小雅的小腹。
林小雅脸色更白了,颤抖着声音说道:
“许辞,你……你来干什么?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怎么会呢?”
许辞瞬间换上一副关切的好弟弟模样,走上前一步,“听说嫂子动了胎气,我这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来看看?毕竟这可是咱们老许家的‘长孙’啊,金贵着呢。”
他说着,转头看向许让,语重心长地劝道: